林佑的表情从来没有变过，没看他，只缓缓地抽着烟，“那个刘志军呢？”

“哦，我查过了，他确实是出国了。”潘少华答道。他看着林先生又是一阵的沉默，也不知对他的调查满意不满意，像是完全忘了他的存在。他将桌上的照片和资料又往前推了推，小心翼翼地开口，“林先生，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嗯。”林佑漫不经心地开口。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林佑直到手里的那根烟抽完才捻灭在烟灰缸里端坐好。

照片里的女人并不光彩，反而很狼狈。多数时候都是干巴巴地，头发有些乱了，衣服都不妥帖，面色枯黄，啃着面包或喝水，或坐或站的等，身边没人，连招待的水杯都没有，还有夕阳下她站在大楼前缩着脖子捂嘴，一副挨饿受冻的鬼样子。少有的几张近照，她的眼里尽是彷徨无助。这跟林佑年少记忆里的方尹姗大相径庭、云泥之别。

“哼！”林佑鼻子里发出单音节的声响儿。手里的照片一张比一张甩得快，10月3号、10月4号、10月5号……千篇一律，毫无美感，无趣至极，越看越敷衍，却执意将那厚厚的一叠看完。

桌子上照片被扔得乱七八糟，满满当当地，林佑糊乱地翻找着打火机，驾轻就熟地“叮”一声跳出一束火焰，然后抽出一支烟，含在嘴里将它点燃……

他根本就不想管她那些破事儿，但是人怎么能越活越回去、走下坡路呢？看看她过的是什么生活？做的那叫什么事儿？她还长点心眼没？三个大老板，都在为难她一个女人，有她这么好欺负的么？蠢！

他在外行事这么些年，诸事都克制留三分，这件事他觉得自己给她时间够多了，但是她处理不了，也不能怪他又插手。

方尹姗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额头冒出了一颗红肿的大痘痘，下巴的皮肤又干得起皮，这几日肝火旺，饮食不规律，再加上天天在外面跑，已过了十七八的年纪，果然全都显在脸上了。方尹姗狠狠地捞了润肤露一把，胡乱地抹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