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要多少条?”
席文伸出四根手指头,“四条!”
“好。”
沙南正要跟手下交代,谁知道席文却说道,“我要自己去选。”
沙南想了想,虽说怀孕初期很危险,但医生说她的身体状况良好,适当的运动对胎儿有好处,并不是非得在chuang上躺着才行,他点点头,“好,明天吃过饭我们一起去鱼市。”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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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家大院,鱼缸里那四条熊猫金鱼已经四年多了,活得依旧很好。
每天给它们喂食是肖岩柏必做的事情。
“文文,你看这几条小家伙是不是长大了不少?你若是再不回来,它们就不认识你了。”肖岩柏站在鱼缸前轻声低喃。
雪姨端着熬好的鸡汤走过来,“少爷,您喝些鸡汤吧。”
肖岩柏没有转身去接鸡汤,而是依然盯着金鱼笑着说道,“雪姨,你说文文要是回来看到这几条金鱼被我养的这么肥,她会不会很开心?”
雪姨笑着点头,“肯定会很开心,少爷,您的身体太虚弱,医生说您要多喝些鸡汤补一补,听话,就喝一碗。”
肖岩柏离开鱼缸,神色黯然地朝沙发走去,“不想喝,养好了身体又能怎样?文文都不回来,雪姨,你说文文她会不会已经不在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就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雪姨慌忙说道,“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文文只是迷路了,她肯定会回来的,少爷你别哭。”
肖岩柏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我累了,我回房间休息。”
“少爷,您一天都没吃饭了,把这碗鸡汤喝了再休息吧。”雪姨心疼地说,可肖岩柏却无动于衷,拖着一双犹如千斤重的脚上了楼。
这漫无边际的黑暗磨尽了他所有的希望,当等待变成了遥不可及的梦时,活着已毫无意义,累了,真的已经累了,当那个无法弥补的错误犯下时,他就该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他还不甘心,想着有一天她一定会出现在他眼前,笑着叫他,阿岩。
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人叫他阿岩了,那个叫他阿岩的女人被他亲手毁掉了,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所以他受尽了折磨,在黑暗的地狱里苦苦挣扎煎熬了四年,一切都该结束了。
“雪姨,明
天让人把这四条金鱼拿去市场上卖了吧,一定要找一个好的买主,好好地养它们。”
“少爷!”雪姨惊叫,为何觉得他这是在交代后事呢,“少爷,您不能做傻事呀!”
“按我说的做,明天一早就那市场上买了,一定要找个好的买主,不收钱都行,但那人一定要好,能够好好地对待这四条鱼。”
“少爷啊!”
“按我说的做,我去睡觉,不许人来打扰我。”
“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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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席文早早就醒来了,因为今天要去买金鱼,激动得她都没睡好,而且醒来的时候把沙南也给叫醒了。
“南哥,快点起来,天都亮了!”
沙南睡得正香被席文给拉起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老婆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做饭。”说着伸手摸到边的轮椅,坐上去,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却朝门口走去。
“门在后边。”席文靠在chuang头喊道。
“哦,走错了。”沙南按动轮椅掉头。
“嗵--”
沙南一个激灵这才清醒,一看自己竟然撞在了沙发上,他扭头看向席文,某人正捂着嘴偷笑。
“你谋杀亲夫啊?”
“我才舍不得呢!”席文从chuang上下来走到他后面推着他朝卫生间走去,“我要是谋杀了你谁带我去买金鱼呢,我才舍不得谋杀你呢,天都亮了,你快洗洗,我们一会儿就去鱼市。”
沙南扭头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半,唉!
早上六点的时候往常才醒来准备起的时间,但今天席文却已经收拾好也吃过了早饭,因为她现在怀着沙家的宝贝孙子,所以这一出门,沙胜煌派去的保镖足足上百号,只明面上跟着的就三十好几个,其余六七十个都在暗地里跟随。
席文看着车子外整整齐齐地站着的两排保镖,说道,“南哥,这么多人跟着啊?我们是去买金鱼又不是去银行取钱,不用这么多人吧?”
沙南笑着将她搂在怀里,一只手放在她的腹部轻轻地抚摸着,“谁让你现在怀着沙家的子嗣呢,你就让沙先生显摆一次吧,他这是唯恐天下的人都不知道沙家有后,不管他们,我们只管买金鱼,买完后你还想干什么?”
席文想了片刻说,“买些宝宝的用品和衣服,怎么样?”
“宝宝还太小,现在买着太早了,还不知道是男孩是女孩呢。”
“肯定是男孩,我就要儿子!”
“儿子女儿都好,只要是我们的。”
沙南说这句话其实是想表达他不在乎是男还是女孩,男孩女孩都好,可这话听在席文的耳朵里却是另外一番味道,“南哥,假如我没能怀孕给你生孩子,你会嫌弃我吗?”
“傻瓜!”沙南揉了揉她的短发,不经意就碰到了她头顶那些伤疤。
四年前因为治疗的不及时,她被扯掉头皮的那些地方再也长不出头发,所以她就把长发剪成了短发,这四年从来没在留长过,一想起她曾经受的那些伤害和折磨,他都恨不得杀了那些伤害她的人,“文文,如果有一天我杀了肖岩柏,你会恨我吗?”
席文微微一怔,随即淡淡一笑,“他的死活跟我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