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妮没有躲开,金属制的笔筒重重地砸在她的胸口,然后落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疼痛,让她更加的憎恨席文,她恨不得让她所承受的这痛百倍倍千倍地还给席文!
“士景,你已经两天没回家了,爸很生气,你还是跟我回家吧。”
秦士景愤怒地起身抄起电脑用力摔出去,然后将桌上的文件资料一股脑地全推到了地上,瞪着骇人猩红的眼睛冲着陶妮大吼,“滚!滚!”
陶妮表情冷静地看着他,心里早已经是狂风暴雨,“士景,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惹你如此的生气,不管我做错什么我现在都跟你道歉,希望你不要生气,爸的脾气你很清楚,如果你再不回去--”
“再不回去怎样?陶妮我告诉你!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秦家的嫡孙长子!什么时候也轮不到你对我指手画脚!说好听你是我秦士景的太太秦家的少奶奶,实质上你不过就是我手中的一颗棋子!所以你最好给我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地呆着,如果你再敢去我爸那里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
陶妮噙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他终于说真心话了,否则她还真以为他曾经说的那些他爱她,那些海誓山盟都是真的,既然如此,如果她不好好地发挥一下她这颗棋子的作用是不是太可惜了?
棋子是吗?她也有,而且对他来说绝对是一招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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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招待会结束后沙南带着席文离开了分公司,一路上席文虽一直没说话,但手心里全是汗,心也跳得飞快,她不知道沙南说的这个方法到底行不行,是否这样她就真的能离开肖岩柏,可她别无选择。
沙南扭头看
着她,轻声问,“是不是累了?累了就靠在车座上休息一会儿。”
“南哥……”席文紧张地舔了下有些干涩的嘴唇,心里很没底,“这样做真的能行吗?”
沙南思量了一会儿,凝着她,“文文,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肖岩柏了?”
“怎,怎么可能!”席文不自然地扭过脸不与他对视。
沙南沉默了片刻,轻轻地笑了笑说,“既然这样那你就什么都不用想,相信我,这个方法肯定行,但是有一点……”
一听但是,席文倏地扭回脸,“有一点什么?”
“今天这样公开宣布之后,你的生活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平静了。”
席文点点头,“我知道,这个你昨天跟我说过,只要我能离开肖岩柏,这不算什么,等我离开这里到了外地没有人认识我,我依然能过平静的生活。”
“那有没有想好到时候去哪儿?”沙南问。
席文摇头,“没有,计划总是比变化快,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样也好,不过有能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说。”似是怕席文心存疑虑,又似乎是迫切想要证明自己并无他意,沙南紧接着又说,“既然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就应该需要帮助。”
席文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南哥,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一定跟你说,你这么忙今天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们改天再聊,一会儿你把我放到前面的地铁口吧。”
“我今天上午也没事,你一会儿要去哪儿?我送你。”
“真的不用,我乘地铁就行。”
沙南也不再勉强她,点点头,“那好吧,那我们改天再约,你一会儿注意安全。”
下了沙南的车子,席文进了地铁站,上了去席阳学校的地铁,可到了学校门口才记起手机昨天都没电关机了,她只好在附近找了一个电话亭给席阳打去了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就变成了正在通话中。
等到第三遍的时候就成了无法接通。
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将席文围住,她方才记起自己只顾想着离开肖岩柏都忘了考虑阳阳的安危,她可没忘记肖岩柏跟她说除非她不管阳阳的死活,否则她都休想离开他。
席文慌忙跑到门卫处让他们帮忙联系找高三六班的席阳,几分钟后有人给门卫打来电话,说半小时前席阳有事请假跟一个中年男人一起离开了学校。
中年男人?
席文一下子就想起了肖岩柏身边的肖叔,她慌忙又跑到电话亭给肖岩柏打去了电话。
柏盛控股集团,肖岩柏正在召开公司高层会议,往常他开会手机都会在秘书那里放着,但今天他却把手机带进了会议室,而且放在了眼前的会议桌上。
手机调的是静音,但第一次手机闪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但没有理会。
第二次闪的时候他看清楚了来电的号码,是从本市打来的一个固定电话,陌生号。
第三次的时候他也没打算接,因为他一向没有接陌生号码来电的习惯,可突然他觉得这个号码可能是席文打来的,所以在手机快要挂断的时候他迅速拿起来摁了接听键,然后起身离开,边走边压低声音问,“哪位?”
“肖岩柏,是不是你让人把阳阳接走了?”席文着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肖岩柏的眉头在舒展了一下后随即就皱成了一团,第一句话不是跟他道歉求他原谅而是质问他,这个女人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胸口即将要喷发出来的怒火强压下去,他走到窗户边背对着窗户斜靠在窗台上,闭上眼睛手捏着眉心轻轻揉着,前天晚上他基本上没睡昨晚上又没合眼,两只眼睛酸胀难受。
“哦,原来是文文啊,我还以为是谁呢,有事吗?我正开会呢。”
席文一听更急了,“肖岩柏,到底是不是你让人把阳阳接走了!”
肖岩柏依旧轻缓地揉着眉心,但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耐烦,“文文,我真的在开会,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电话随即挂断。
盯着手机肖岩柏想了一会儿,直接关了机,然后将手机揣进裤兜,大步进了会议室。
会议从一直开到下午一点半才结束。
当肖岩柏拖着一身疲惫一脸倦容地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愣了一下,没休息好眼睛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有些模糊,所以当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席文时他的第一反应是,看花眼了?
在确定没有看花眼确实是她的时候他却摆出一副视而不见的神情径直走到办公椅前坐下,摁了召唤按钮,“陈助理,来一下我办公室。”
“阿岩--”席文刚开口,陈助理走了进来。
“给我申请晚上去纽约的航班。”
“好的总裁。”
“你跟我一起去。”
“是。”
交代完陈助理离开,席文正要说话肖岩柏却站了起来,径直走到门口的衣架前取掉西服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