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并两步,直接将夏波清挤在身后。还夸张地当着夏波清的面【占】有性的拥住了慕千雪的腰,抿着嘴,昂着头,大摇大摆地跟着老爷子去画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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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五人,离
开了聂家众人的视线。
许虹不方便跟着夏波清上楼,便找了个要上洗手间的借口离开大厅。
许虹一走,大厅里便只剩下聂二爷家的老老少少。今天看到慕千雪本人的时候,聂二爷不是不震惊。可他毕竟也是成了精的人物,虽然心中起着波澜,但表面上仍旧不动声色。
他一直知道大哥对女儿的chong爱程度,倾城去世后。聂家也算是平静了二十四年,眼看着要熬出头了,突然杀出个程咬金。聂二爷心里哽着,递了个眼色能自己的两个儿子,三人一前一后,也跟着去了书房。
长辈们一走,聂绍景和聂绍晨马上找了个还有功课要写的借口回了房,至于回房后是不是做功课,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可他们理由找的这么冠冕堂皇,聂大太太和聂二太太自然不会反对。
走和走散的散,大厅里最后便只剩下聂家的几个女人,聂屏婉和聂静婉看到老爷子对慕千雪比对她们还要好,两个人心情都有些差,于是便各自拉着自己母亲抱怨着。
聂屏婉道:“妈,大爷爷为什么那么喜欢那个慕千雪啊?”
闻声,聂静婉也不服气:“是啊!你看看,倾城姑姑的画室我们都没进去过呢!”
“对啊!凭什么呀?就因为她长得像倾城姑姑?”说着,聂屏婉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妈,真的很像吗?”
其实,那丑闻出来的时候,聂家的人便都看过照片了。自然能看得出来像,只是,照片和真人的感觉到底是不一样的,而聂屏婉又一直对慕千雪有些排斥,打心眼里就希望那个所谓的像也只是传说中像,不是真的像自己的姑姑。
听着两个女儿的吐糟声,聂大太太和聂二太太互视一眼,各自和各自吐不出来的苦。最后,还是聂大太太有些觉不住气,问道:“锦玉,你什么感觉?”
聂二太太心里猫抓一般的难受,眉头都快打成死结了:“大嫂,你什么感觉,我就什么感觉。”
听到这话,聂大太太心里更加不安了,嗫嚅道:“你说,那孩子怎么会那么像?”
何止是像,她还很有可能是聂倾城的亲生女儿。
可这话方锦玉是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的,只是为难地看了孙淑冬一眼,欲言又止:“大嫂,我也说不好。”
嘴上说着说不好,可聂大太太却读懂了弟妹眼中的深意,那意思很明显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说什么。于是也不再追问,只想着晚间的时候,再约弟妹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聊聊这件让人提心吊胆的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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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家老少们都各自盘算着的时候,画室里一片安谥。
不算奢华的画室,装修风格倒是很雅致,慕千雪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一进门便觉得内心很是安静详宁。
画室里的画很多,有的挂着,有的就放在地上。
不过看得出来经常会有人进来清理,而且油彩的味道很重,所以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一个故去二十四年的人画室,倒仿佛是天天都有人在里面作画。
“聂爷爷,这是倾城阿姨的画室么?”这个答案应该是毋庸置疑了,可慕千雪还是问出了口。
“嗯!”
聂老爷子的目光一直落在慕千雪的身上,看着她静静地注视着每一张画,老爷子的眼中泛起了雾,越来越看不清眼前。
“为什么这里画都是两幅?全是倾城阿姨画的么?”
安静地站在聂老爷子的身边,夏波清的手在别人不经意的时候,将手按在老爷子的背上,无声地传达着自己的安慰之意。他的目光中同样泛着波澜,但到底还是比老爷子要镇定得多,便代表老爷子答道:“只有一半是她画的。”
“那其它的画是谁画的?”
夏波清笑而不语,慕千雪却在撞见他的眼神时,心中已有了答案:“这些应该是倾城阿姨画的吧!”说着,她又顺手指了指另一处角落:“那些,都是夏叔叔画的对吗?”
闻声,夏波清眼中的波澜已汹涌:“你怎么知道的?”
“看得出来啊!倾城阿姨的画很浪漫,夏叔叔的画多了些内涵,画风完全不同。”
听到这些话,聂老爷子的心尖尖都在颤了:“我老头子是看不出来的,波清从来不肯说,我经常看,却从来分不出来这些画是谁画的。”
一听这话,慕千雪忙道:“聂爷爷,要不要我替您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慕千雪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就是想要这么做。所以,明明知道自己这样会触及老人的伤心事,可她还是说了出来。
聂老爷子心神一动,半晌才道:“你行吗?”
“嗯!”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慕千雪觉得这些画都很熟悉,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让她觉得很冲动,所以,这一次她没有征求宋天杨的同意,便很快开始在画室里分起画来。
一左一右,很快两边便摆满了一模一样的画,外行人看着,其实都差不
多,可夏波清却在她将所有的画都分得完全正确时,错愕讶然。这里的画,除了他自己,他从未想过还有人能分得这么准确。
慕千雪,慕千雪………
难道你真的是倾城安排的天使?
夏波清的情绪开始起伏了,很想好好问问她是怎么分出来的,可就在她想要上前一步的时候,慕千雪突然掀开了最角落最角落的那个被白色幕布盖着的画。
“咦,这幅画怎么看着怪怪的?”盯着那幅画半晌,慕千雪认真道:“没画完吧?”
“………”
‘轰’地一声,夏波清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一道道白光,聂老爷子更是哆嗦着走近她,死死捉住了她的手腕:“这你都看得出来?”
慕千雪觉得他抓着自己手腕的地方有些过紧,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激动,只道:“这桥我见过,以前写生的时候也画过几次,虽然画得没有倾城阿姨好,不过,能看得出来没画完………啊!聂爷爷您怎么了?”
话未说完,聂老爷子身形一晃,差一点倒在地上,要不是宋天杨眼疾手快冲上前去扶了一把。以他这样的高龄,万一真的摔倒在地,后果不堪设想。
靠在宋天杨的臂弯里,聂老爷子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可眼见着慕千雪吓得脸都雪白雪白的,他又赶紧出声安抚:“小雪,没事儿,就是有点头晕,休息一下就好了。”
听老爷子终于又开口说话,慕千雪终于放心下来,殷勤道:“要不,我扶您回去休息一下吧?”
老爷子摆了摆手,急忙道:“不用,阿树扶我回房休息就行了,你们自己再看看,啊!”
最后的那一声‘啊’!不知为何,慕千雪听来有些讨好的意味。目送着聂老爷子离开画室,慕千雪手里还拿着那幅画了一半的桥。扭头,心虚地看了一眼身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宋天杨:“糟了,我是不是惹聂爷爷不高兴了?”
“大概是吧!”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宋天杨突然有些后悔来这间画室,之前夏波清的目光清澈,可到了这里,他看着慕千雪时,整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自己的老婆被一个老男人这么盯着,他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还有,聂老爷子的反应是不是太过了?
就算是慕千雪长得像聂倾城,可毕竟完全不是一个人,他看她的眼神,根本就是在透过慕千雪看聂倾城。那种感觉他说不上来,就是不喜欢。慕千雪就是慕千雪,他不喜欢别人总把她当着别人来对待。
闻声,慕千雪的眸光一暗,心里内疚得不得了,正要放下画追出去找聂老爷子,夏波清却摇头制止了她:“我想,爸没有不高兴。”
“夏叔叔?”
慕千雪听不懂他的意思,只怔怔地看着他,夏波清凝视着她乌幽幽的大眼睛,沉痛道:“其实,倾城去世的那一天,画的就是你手上这一幅,桥。”
“啊!那,那………我是不是让聂爷爷难受了?”想到聂老爷子刚才差一点晕倒的样子,慕千雪急得差点掉了泪:“夏叔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赔着小心的样子让人心疼极了,宋天杨觉得夏波清就是故意的,故意惹她对老爷子起同情心,顺便对他也起同情心。这种邪恶的手段,还是被他识破了,所以,他是不会让夏波清这个老小三的煽情戏码得逞的。
又一次将慕千雪拉到身侧护着,看着怀中人儿红红的鼻头,他动手温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泪,道:“急什么,重新逗老爷子开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