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可以看见街边繁华的夜景,本以为这样的天气不会有人出来,可是街上却非常的忙闹,一辆接着一辆的车慢慢开。
她的手撑在下颔上,心里空空的,苏念的目光聚集在一处亮的刺眼的灯光上微微闭上眼睛。
她的双手合十放在鼻尖前,长长的睫毛颤动,眼神悲伤。
她在祈祷,下辈子要是她能做父亲的父亲就好了,她一定会尽力护着父亲周全,她好希望他幸福。
眼角的流光压抑,苏念鼻子发酸。
过去的一幕一幕如同在放电影一样,她有那么多的不懂事,甚至会因为父亲说她两句便会大晚上的跑出去离家出走。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乖女儿,苏念的手缓慢的捂住额头,睁开的眼睛里一滴眼泪狠狠地砸在衬着灰暗的地板上。
身后寂静无声的靠过来他健壮的身子,男人钢铁一样的手臂圈在她的腰间,苏念被吓了一跳,还未等她回头薄晏北的下巴便抵在了她的脑袋上面。
她的身上是淡淡好闻的女人的香气,这味道从未在薄晏北的日夜中觉得如此时这般安心过。
他缓慢的抱着她,时空静静的也不说话。
“我,现在听不见了。”苏念轻抿着唇,缓慢的开口,她以为薄晏北不知道。
她以为薄晏北在和她说这话。
男人轻缓的把她的身子转过来,眸尖撞入他湖瞳一般妖冶沉静的眸光之中,苏念分明在他的眼中看出了什么意味。
就在她以为薄晏北会说些什么的时候,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她的身子一僵,由一开始的挣扎变为最后的接受。
男人眼神颤了颤,可是没有越界,直到有人来敲门他便松开了苏念,温热的大手轻轻地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
“医生来了。”
检查结果依旧和上次一样,因为神经紧张所引起的间接性耳聋,并不用担心的是短就一天,多则三五天便会恢复听力。
但是令人担心的是,如此反复并不是什么好事,有可能会变成一种常态化,有可能她这辈子就是这样也说不定。
送走医生后,薄晏北进厨房给苏念煮了一杯姜茶,喝过之后说晚安。
果然如薄晏北的安排,一大早他派过去的人就在孟黛清的住处布置好了一切,事关苏向南孟黛清不反对。
苏念穿的一身周正肃然,这次的追悼会来的人寥寥无几,有黎白,有林安白,有薄家人却再去其它。
当初父亲还好好地时候,家里总是门庭若市,可是苏念从未见过父亲收礼和钱,那个时候苏家该多有人气。
黎白的目光在门口与苏念相对,脸上是凝重的神色。
自打她出了那档子事情之后,她便再也联系不上她了。
“小念。”黎白走上前来,给清瘦的女人一个拥抱,她闭了闭眼眼神哀伤,还是不免落俗套的说一句:“节哀顺变。”
时过境迁,黎白现在变得越发有女人味,身材越发的纤瘦,和苏念记忆中那个爱吃爱笑的女孩子有些联系不起来。
她婉约的笑笑,时光走了,我们都变了。
林安白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事发太突然,他之前竟然什么消息都没有接到,而最后得来的竟然是这个。
“一切都会过去的。”林安白勾唇,扯出笑意,像是他最常说的话,看着他的口型,苏念突然就释然了。
薄晏北一直跟在苏念的旁边,来的每个人她几乎都笑颜以对,唯独老太太来的时候,苏念冷清清的变了脸色。
她伸手扯了扯薄晏北的袖子,目光清冽。
“不是我小气,你们能不进去么?”
她根本就不希望薄家的人进去,她的心里有个坎不好过。
薄晏北怔了一下,眸光微微的动了动,苏念心里突然有些发堵,“好,只要你不
进去就可以了。”她缓慢的妥协,终究一切伤害她的事情都是薄晏北一人做出来的。
其余的,她可以理解。
孟黛清跪在苏向南的遗像前,屋子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她的手一直扣在地上,脑袋紧紧地贴在上面久久不肯起来。
似乎是听到了有人上楼的声音,她缓慢的抬起头跪直了身子。
“向南,你走了我不会太想你,我还要生活。”她的眼神平淡内心里一直在揪着,明明清楚她说的这些话苏向南是不可能听到的,可是她还是期盼着他能知道,即便没有她,她也可以过得很好,他可以不用担心。
“女儿也会过得很好的,你也不用担心,以前的就都放下吧。”不只是她,而是希望所有人。
每个人依次的悼念,人来的不多可是心意很诚。
薄老太太站在孟黛清的面前,一慈和的面容带着愧疚,她低下头道歉声音真诚。
孟黛清没什么精神,过程中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等到苏念的身影,她抬眸望着她额头上包裹的白纱布以及伤了的手,唇角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苏念低头走到前面然后跪下,没有看母亲的眼神。
今生没有报完的恩情来世她会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