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坐在床榻上,素白的手轻轻地抚着赵常德的脸,因为长时间昏迷不醒,不能进食。赵常德的脸已经瘦削的不成样子,简直就是皮包骨,从前那刚毅的样子竟然一点儿都不剩了。
无尘公子没有对旁人说话,赵大人就算是最后醒了过来,他的身体也已经被掏空。莫说是功夫保不住了,只怕比普通人都不如了。
“赵夫人,我给赵大人施了针,情况好了很多,只要按我给的方子服药,再辅以我的针法,不出三日,赵大人便可醒来。”无尘公子对赵夫人说道。
赵夫人低垂着头,专注地看着赵常德,无尘公子并不能看清她的表情。
赵夫人好似是惊喜过了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抬起头激动地对无尘公子道:“多谢无尘公子,多谢无尘公子,只要我们大人能醒过来,就是让我下辈子给公子做牛做马也是好的啊。”
说完之后,又嘤嘤地哭了起来,眼泪噼里啪啦地打在赵常德干瘪的脸上。
无尘公子没有劝慰赵夫人,告辞离开了赵府。
回到将军府之后,无尘便叫来了戟。
戟因为丢了李清婉的事,整个人的虚火都旺盛了起来,嘴上已经起了好几个燎泡,嗓子也哑了。
“公子,可是有了李清的消息?”戟见到无尘公子便急急地问道。
无尘摇了摇头,“戟,你回去吃些好的,好好养一养精神,我有重要的事情让你去做”。
无尘公子的表情十分冷肃,戟不敢有疑议,赶紧下去吃饭睡觉养精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晚上,戟都是在赵大人家主屋的屋顶上度过的。
前两天晚上还好,一切如常,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直到第三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赵夫人把房间里伺候的丫头婆子都打发了出去,从床榻底下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匣,又从木匣中取出一只瓷瓶。
用两根细棍把蛊虫从瓷瓶中夹出来,然后,然后放到赵大人的脚心上……
戟简直不敢
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只白白胖胖的,身上还沾了血渍的蛊虫,竟然安安稳稳地伏在赵常德的脚心上,不大一会儿,原本白白胖胖的身子便干瘪了下来,成了黑黢黢的一小只。
赵夫人又用细棍把虫子夹回瓷瓶里,按着原样放回了床榻下面。
做完这些,赵夫人有些失神地坐在赵常德身边,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哭了好久之后,她才断断续续地说道:“常德,你不要怪我,我,我也是为了你好啊。无尘公子虽然名声大,但是他手里没有实权,终究是斗不过人家的啊。你现下吃些苦头,总好过丢了性命啊……”
“……你现下吃些苦头,总好过丢了性命啊……”戟粗嘎着嗓子学着赵夫人的语调,把昨晚赵夫人说的话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
细致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案几,并没有说话。
戟实在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那个赵夫人到底要对赵大人做什么啊?”
沉默了好一会儿。无尘公子才说道:“戟,一会儿赵大人府里来请。你随我一起去。”
他的话音刚落,黎继业便匆匆地进了来,躬身行礼之后,黎继业惶急地说道:“公子,赵大人府里来人了,说是赵大人的情况又不好了,还要请公子过府去诊治。”
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无尘公子果然是神机妙算,就连赵府会来请他都算到了。
无尘公子像每次一样,说是自己要施针,让一干闲杂人等都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