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婉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好,但是她已经这个岁数了,再要学武恐怕不行了,再者说刚刚说了那么多事情,现下不是应该好好的消化一下吗,怎么就突然转移到让她学武的事情上来了?
李清婉想要拒绝,但是却见好几双眼睛看着自己,那些眼睛里射出来的光芒告诉李清婉,他们都是赞同戟的。
顿时,她生出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关于李清学武的事情就不需要你们费心了,你们还是想一想如何处理这些毒物的事情吧。”无尘公子适时地站了出来,不仅解了李清婉的围,还把话题扯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
于是,众人围绕着这两包毒药,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婉华院小书房内,烛火摇曳到天亮。
翌日,众人刚用过朝食,赵常德便来到了将军府。
昨夜戈他们去寻找证据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昨夜他还有老妻要安
置,就没有来将军府,今日便早早地赶了来。
戈叔和戟两个人在院子里活动筋骨,白玉和成老两个也跟着凑热闹,高保昌和黎继业以及胡朔三个人去处理府内的事务了。
留在婉华院小书房里的人,便只剩下无尘公子、李清婉、赵常德三人。
原本李清婉是打算朝食过后与无尘公子好好说说话的,毕竟自己有事情期满了他,不说清楚总归不好。奈何,赵常德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无尘公子请赵常德入座之后,便直接开了口,“李清把自己是李赢将军之子的事情告诉府里的人了。赵将军不是外人,定然要知会你一声。”
彼时。被点名的某人还伏在书案上奋笔疾书。昨夜整晚没有睡,她困倦的不行,就不知道其他人怎么会这般的精神。还有精力活动筋骨。
无尘公子对赵常德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再加上李清婉全部的心思都放到手里软趴趴的毛笔上了。所以无尘公子说的话她更本没有听到。
赵常德霍然起身,直直地走到李清婉的书案前,“嘭”地一声跪了下来。
这一跪可是一点儿水分都没有,那膝盖就直接磕到了硬实的地面上,震得李清婉握着笔的手跟着抖了抖。
“赵大人,你这是什么?我怎么受得起啊,你快起来。”李清婉慌忙起身。就要去拉赵常德。
赵常德却技巧地躲开了她的手,挺直了脊背,“李清,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之前你没有明说自己的身份。我也不好戳穿。现下,你终于承认是李将军之子了,我这几个头也终于能磕了。”
说完,便“砰砰砰”地磕了起来,三个响头之后。赵常德硬朗的额头上已经是一片青紫,足可见这三个响头的分量有多足。
他这个样子,着实惊骇到李清婉了。听赵常德话里的意思,似是早就知道她是李赢之子了。
“赵大人,起来说话吧。你这样跪着,岂不是折煞我了。”这一次李清婉伸手去拉赵常德,赵常德没有躲开。
“李清,李将军于我有知遇之恩,这三个响头,你受得!”硬汉也有柔情,此时,赵常德看着李清婉,已经是泪水涟涟。
昨晚已经哭过了,眼睛还肿着。
李清婉原是一点儿哭意都没有的,可是看赵常德这个样子,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赵大人你不必如此,父亲于你有恩情,我李清何德何能,怎能受大人的礼。”两个人搀扶着彼此,痛哭流涕。
小书房内的动静惊动了院子里的人,成老探头往里面看,就见他的丑师傅又哭了,刚想进去劝解,就被戈和戟一人一只胳膊拎走了。
书房外彻底安静了下来,赵常德与李清婉的哭声就显得格外的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