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觉的自己的脑袋更疼了,昨晚的事情,他只依稀记得些许,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串联起来。
可是,当事情的前前后后他都回忆清楚的时候,他一张因为纵、欲而有些暗沉的脸更加的阴冷。
推开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睡的无知无觉的女人,他兀自起身,光着身体对外面喊道,“长庚,送热水进来,我要沐浴。”
春分被文远怀推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身体的酸软疼痛以及现下赤、裸的身躯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胡乱地抓过床边乱作一团,也不知是她的,还是文远怀的衣物挡在胸前。
“少……少爷……”春分干涩着嗓子唤道,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文远怀身上未着寸缕,就这样赤、裸裸地站在春分身前,冷凝着脸说道,“看在你伺候我这些年的份上,我不赶你离开。但是,你也息了那不该有的心思,本公子会给你挑一个好人家的。”
春分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清白的身体和许多年的付出,竟然就换回了少爷冷冰冰的一句“会给你挑一个好人家”,她哪里想过嫁给别人,她只想伺候他,哪怕没有名分,只要能伺候他。
胡思乱想的春分连长庚进来给文远怀送热水都不知道,只呆坐在那里兀自流泪。
长庚提着热水进来的时候眼睛不敢四处乱看,却也在眼尾扫到了春分此刻的狼狈,他的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
文远怀泡在浴桶里,舒服的水温让他紧锁的眉头渐渐地舒展开来,他对站在一边等待命令地长庚道,“我让你下给胡朔几人的媚、药可还有剩?现下都放到了哪里?”
长庚一愣,随即说道,“少爷,还剩下了一些,不是都交给少爷了嘛!”
听了长庚的话,文远怀并没有多意外,只淡淡地说道,“果然如此。”
沉吟了半晌,文远怀又对长庚说道,“我昨夜中了‘贵妃夜夜娇’,才会与春分……她是个好姑娘,本公子不想委屈了她,你多留意一下,若是有什么好人家,便告诉我。”
长庚低头应了一声。
又听到文远怀问道,“长庚,阿婉是谁?为何昨夜,我会想到这个名字,却如何也想不起她的样貌。她到底是谁?”
文远怀失忆之后,文飞扬便下令府里的人再不准提及李家以及李清婉,长庚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府里第一个听到这个名字的人竟然是他家少爷。
幸好他低垂着头,文远怀看不到他惊讶的表情,想了一下,长庚便说道,“奴才也不知是谁,兴许,兴许是忘归院的姑娘也说不定……”
文远怀仔细地想了想,觉得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便没有纠结下去,挥了挥手,让长庚离开了。
待长庚走后,文远怀懊恼地捶了一下水面,激起的水花洒了他一脸,让他的情绪更加
的激动。
他愤恨地道,“无尘,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长庚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春分已经穿戴整齐,正在低头整理凌乱的床榻,柔白的手里拿着梅花点点的褥子,眼泪又流了出来。
长庚按捺住想要劝慰春分的冲动,悄悄地走了出去。
有的时候,别人种下的因,也会影响到自己的结果。
谁都没想到,今日不过是文大公子睡了个婢女,竟然在他日成就了别人的计划,毁了自己的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