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保昌附和地点了点头,肃然道:“高某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但是,高某一个半截入土的人,却还能得到无尘公子的信任,以后就算是受了无尘公子的牵扯有了万一,高某也死而无憾了。”
他的话让黎继业动容不已,他们虽然年纪相差的大,但是都是饱尝了人事冷暖的,原本对这世事已经没了希望,只盼望着能安安稳稳的度过余年便罢了。
但是听说无尘公子所居的将军府要招管家,定下的要求让人望而却步,又重新燃起了他们的希望。
无尘公子是什么人?是他们可能一辈子都只能仰望的人,但是现在他们有机会可以近距离的和无尘公子接触了,他们自然是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
于是,他们便主动找上了戟,应征这府里的管家,没想到,他们最终能入了戟的眼,真的进到了府里,成了府里的管家,还能日日见到传说中的无尘公子。
人心有时候是很难满足的,就如进府前,他们的愿望不过就是能接近无尘公子,瞻仰无尘公子的风采罢了,可是进到府里之后,他们的心也跟着膨胀了,他们也想跟着无尘公子做一番大事,施展他们的才华。
所以,他们便兢兢业业地做好自己的事情,期望无尘公子能够注意到他们。
不想,上天真的给他们机会了,虽然这机会是用发掘他们的伯乐的鲜血换来的。
无尘公子让他们观察那从戟身体取出来的蛊虫的时候,他们便知道,他们真的得到了无尘公子的信任。
他们,以后就是无尘公子的人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他们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对于他们两个从来没有荣耀过的人来说,能损的,不过就是条贱命罢了。
婉华院里,无尘公子还不知道自己的一个无心之举,竟然收服了两颗桀骜的心。
此刻,他正拧着没听李清婉说话。
“成老曾说过,伤他之人是从文相府里追出来的,应该是那夜他出府的时候惊动了府里的什么人,那人便紧追着成老,后来因为成老对京都的路况不熟,被堵进了死胡同,这才遭了那人的毒手。”李清婉一边回忆成老对她说的话,一边给无尘叙述。
见无尘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李清婉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你说那人伤戟,是不是文相的意思?”
依李清婉看,十有八、九是文飞扬的意思,文飞扬为人歹毒,为了女人甚至可以蛰伏多年,暗害自己的好友,这样的人,自然是见不得无尘公子风光霁月,抢尽他的风头的。
无尘看了李清婉一眼。这才开口说道:“文飞扬若是想害我或是从我这里探听消息。为什么不从你这个半路上才与本公子结识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你或是刚刚进府的管家入手,却要选择跟随本公子多年的戟,难道他傻到不知从戟入手的难度有多大。”
说完,无尘还送给李清婉一个鄙夷的眼神。
李清婉也不在意,无尘公子说的也有道理,戟固然是无尘身边最得力的人,却也是最忠心于他的人,若想要控制戟,难度太大了,弄不好便要打草惊蛇。
以文飞扬的老谋深算。自然是不会做这样有可能损害自己的利益的事。
那么,不是文飞扬指使的。那又会是谁呢?
莫不是,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