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在诉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往事,但是李清婉听的出来,他的每一个字里面,都包含着浓浓的哀思。
也许,他只是想到了他的师傅,才会给自己绾发,李清婉暗想。
所有女人都有一个她们自己从来也不会承认的毛病,那就是心软。
此时心比棉花还要软的李清婉哪里还忍心推拒了人家的好意,更加不忍心打散他给她绾好的发。
“公子,多谢您的赏赐。那支旧簪,乃清的心爱之物,烦请公子归还……”李清婉想要讨回自己的木簪。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无尘五指灵活地绾好了头发,端端正正地把那根红漆木簪簪在了自己的发上。
做好这些,无尘斜睥着李清婉,顾盼神飞,邪魅至极,“你簪
了本公子的玉簪,本公子簪了你的木簪,说到底,还是本公子吃了亏。不过,本公子今日心情好,就不与你计较了!”
哪里还有她以为的伤感模样!
刚才他才说过,玉簪是他赏给她的,怎地转眼就成了交换了呢?就算是交换,也应该征得她的同意啊,然而从始至终,这个男人从来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啊。
“公子……那簪……”李清婉不死心,还欲讨要。
“时辰不早了,祈衍怕是要等急了,出发吧。”无尘挥了挥手,打断李清婉的话。
祈衍不是别人,正是大祈当今天子。人人敬之重之惧之的人物,从他的口里说出,竟是那般的不以为意。
看着无尘兀自起身离开,消失在暗沉的暮色中,李清婉无奈,看来,想要讨回她的木簪,要费一番功夫了。
这个人也真是,堂堂鬼泣先生的爱徒,此次出山又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想要什么没有,怎么就看上了她那支掉了漆,看起来也不甚美观的木簪了呢。
待她追出府来的时候,无尘已经上了马车,还是之前来京都的时候用的那辆马车,赶车的也还是戟,好似什么都没有变,却又好像变了很多。
戟似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不善的瞟了她一眼,却在看清她发上簪着的玉簪后,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