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婉呆怔地看着已然不想和她多做交谈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吴公子,他会医术,但是,他们初见之时,她明明伤了脚踝,他却不肯为她医治。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是自己对他人欺瞒了身世,现下看来,欺瞒身世的又何止她一人。眼前的这个无尘恐怕比她掩藏的还要深吧。
果不其然,站在她身边的人见无尘不再理会她,她还呆怔怔地站在这里,只以为她是被无尘的样貌迷住了心神,好心提醒道:“小兄弟,快快收起那些龌龊心思,无尘公子可是鬼泣先生的爱徒,哪里是你这样……这样的人能亵渎的!”
他就是传说中鬼泣先生的爱徒,预测安东地震,免除京都杀戮的鬼泣先生的徒弟!
“哈……”李清婉轻笑出声,真是太可笑了,他曾经说过自己被人追杀,定然也是骗她的了,果然是深藏不露啊!
低垂下眼眸,不再去看眼前之人,李清婉稳住心神,这才淡淡道:“是在下把公子错认成了一位故人,实在抱歉!在下突闯医馆,是听闻有人说医馆中收治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家,在下正是为寻此人而来!”
双手紧紧地握在宽大地袖袍之下,李清婉似是用尽了浑身地力气才堪堪说出这一番话来。
“并无!”无尘依然没有抬头,只专注地做自己的事情。
李清婉敛袖施了一礼,默默地走出了医馆,没有再回头看上一眼。
在她转身往外走的时候,无尘蓦然抬起了头,好看的凤眸里生出些许难懂的意味。
出了医馆,京都冷冽萧瑟的冬风吹拂在她的脸上,微微有些刺痛。但是,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这痛不及她心痛的万分之一!
为什么会心痛呢?她一见钟情的人明明是同样不辞而别的郑池渊啊。这个人腹黑又狡诈,还把她欺骗的彻彻底底,明明是他不辞而别,再见时又假装不识,可是,转身离开的一刹那,她为什么还会有不舍呢?
为什么呢?定然是在路上他对她还算不错,临走前还记得给她留银子,她对他心存了些许感激才会觉得不舍的,定然是这样的!
李清婉一边在路上游走,一边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