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颜律的笑脸,他也是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心里吐槽了舅舅几句,俊祎叹了一声,其实就算刚才舅舅表现出别的什么……他大概也可以应对吧。
方才,那一瞬间,俊祎就意识到了。
他竟没有害怕……全然都是难为情和尴尬,只是这样而已。
而梁业炜却没有俊祎想的真的那么迟钝,他现在心里一点都不轻松。回到家和老小对俊祎生活得很好的事情又交代了一遍,将俊祎让他带回来的礼物发了,被妻子拉住,问起颜律在d国照顾俊祎的事情。
梁业炜没察觉到杨宛青试探的语气,他呆了一呆,脸色微变,很快又笑着说:“还不就和小时候一样,颜律对小宝一向好,也不枉小宝当年带他见爸了。”
不知为什么,对着妻子,梁业炜没将自己所见的那一幕说出口,更没办法说出自己心里的心惊和担忧。
而他也没注意到妻子微睁大的眼睛和闪烁的眼神。
……夫妻十几年,梁业炜的神情怎么可能瞒过杨宛青?
而默契的,她竟也没将心里的不安告诉丈夫。
对舅舅舅妈的困惑猜疑一无所知的俊祎,一如既往地在忙碌中享受这一方天地下的温馨。
晨起,在空间中泡了一阵,出来就是闻到早餐的香味,俊祎的心思还没从今天即将到来的那场手术上移开。
颜律也体谅他的心不在焉,干脆抱着他亲自动手喂了起来,让他更专心地去思考。
今天,研究所实验室内在动物体身上试验了无数次的项目在各项指标良好的情况下,终于转入了人体实验。
这,不能不慎重。
这个项目,正是俊祎一直亲身参与到今天的项目,脑部神经的刺激带给外科手术成功率的研究。他这时候的紧张也不全然是因为若是这个项目成功了会运用到弟弟身上,而是,一种生为医者的责任心和使命感,让他不能不慎重。
如何做,才能减轻手术中的风险,才能最大程度地为这个抱着最后的希望参与到他们的实验项目中的病人负责呢?俊祎必须将每一步都思考清楚,半点错漏都不能有。
“都确认过了吗?”
“是的,没有问题。”
“很好,”艾伦教授拍了拍俊祎的肩膀,对所有人道:“都打起精神来,伙计,放轻松些,想想下班我请你们吃的晚餐!”
显然没几个人欣赏艾伦教授的鼓励,不过实验室内的气氛比往日更加严肃,他们已经进入人体实验的状态中了。
一场手术下来,俊祎浑身都汗湿了。
这一次是俊祎亲自主刀,虽然很多人对艾伦教授这个决定表示怀疑,毕竟这个后加入他们群体的人的水准不错,但论资历他还没什么资本将他们比下去。但看着这个年轻人操刀的稳重,肃穆的表情,不慌不乱。
他们明白,就是他们也不可能做到这样的平常心。
俊祎的手术刀很快,很准,很稳,更神奇的是他的手过处,几根银针在灯下闪耀着银光,而病人伤口的流血量以肉眼可见的惊叹程度减轻了。
这就是教授着迷上的华国医术吗?
太神奇了!
原本的脑神经刺激仪器在俊祎的加入后转换成了银针刺激,对人脑的无数次深入研究,用银针在动物体和死亡人体上实验了太多次,俊祎暗自深吸了一口气,手里沉稳地在病人头上的几个部位刺下银针。
一众研究人员更加细致地记录刺激的部位和作用,以便观察这种脑部刺激在这场心脏手术中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