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下来电显示,瞬间止住了脚步,垂下眸子,眼中阴郁得可怕,让人不寒而栗,良久,挂上温和的笑,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很是恭敬,“我马上回来。”
然后,挂上电‖话,又看了眼不远处的两个人,眸色深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似乎在算计着什么,不一会儿匆匆离去。
北然似有所感地回过头,看着擎天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片刻,目光又重新落到背上之人的身上,神色说不得地温柔,薄唇轻启,声音绵长:“小瞳,我们回家。”
——
惜瞳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盯”了她的脸一下,她甚是不悦,脸顿时皱的跟个包子似的,伸出“利爪”丝毫不客气地用力拍向那个在自己脸上作恶的东西,看它还敢不敢再打扰自己睡觉。
北然难得稚气地捏着她的脸蛋,像是得了什么新鲜玩意,一直把玩着不肯撒手。忽然感觉到来自身下之人的“偷袭”,动作迅速地缩回手,眼睛却片刻不曾离开她。
惜瞳感觉到作恶的东西离开了,满意地勾了勾唇角,继续吐着泡泡,呼呼大睡起来。
北然看着她可爱的娇颜,丝毫不设防地展露在他的面前,胸口像是被很大一块给堵得死死的,满满地都快溢出来了,心中陡升出一种感觉,忽然有些舍不得就此叫醒她,想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对了,还有那个。
他快步走到书房,小心翼翼地从玻璃橱柜里取出一台相当高档的单反相机,温柔地摩挲着。相机明显有些旧了但却保养得极好,看得它的主人对它有多用心。
这台相机是两年前,他生日的时候,惜瞳送的。
玻璃橱柜是他花了很大的代价特别找人定做的,全高两米,重三百斤,玻璃是防弹不透明玻璃,橱柜表层包裹着一层特殊材质的金
属,橱柜的每一个开关都安上了国外最先进的密码锁,想要打开几乎是不可能。
从遇到惜瞳开始,惜瞳送给他的每一件礼物,小至一张祝贺卡片、一张片条,大至单反,甚至更贵的,都被他精心保存在这间橱柜里,一丝一毫也没有破坏。
半响,他拿着那台单反出了书房,蹑手蹑脚地回到沙发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快门。一连按了好几次连拍,确定没有错漏她一丝一毫的表情方才满意,嘴角微微上扬。
“小瞳,醒醒。”
此刻,惜瞳正做着一场美梦,梦中她与北然度过了十分幸福美满的一生。
25岁,她穿着雪白的婚纱,挽着爸爸的手步入了教堂,站在台子前的北然,回眸对着她微笑,温暖没有一丝杂质。然后,爸爸将她托付给北然,她与北然在主的面前许下一生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