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想到自己的母后死在了盛君恒的剑下,他心中的火自然而然的又升腾了起來。
要不是盛君恒,今天北燕的皇帝就应该是他,这样又何须受人逼迫逃亡北漠。
要不是盛君恒,今天这些美人都是他的,他早在温柔乡里醉了,怎会受人白眼不说还要饿着肚子。
要不是盛君恒,今天他就不会亲眼见到他母后惨死在血泊里,她是皇后,是太后,应该是颐养天年的,却被逼迫着刎颈自杀。
想着这些,盛珏律便侧眼去瞧殷梨儿,见她缓缓有了反应,他更是觉得这一切不过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子所造成的。
他抬起手,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在殷梨儿的脸颊上,顿时苍白的脸上显出五根清晰明显的暗色棱子。
殷梨儿被打的疼醒了过來,她其实早醒了,只是在偷偷看着盛珏律,大脑在想着自己的处境,以致分析自己有几成几率可以获救。
翻山的时候,马车颠簸的更加厉害,殷梨儿屡次被颠地差点离开了马车,她受的伤,一时竟再次差点要了她的命。
盛珏律也被颠的七荤八素,脸色异常的难看。只是他不想再和闻人楚兮说上一言半语,像闻人楚兮那样空有蛮力的北漠鞑子,他根本不屑一顾。
好在闻人楚兮使马技术了得,虽然颠簸,但是行径的速度却快了不止一倍。
只等月黑风高的时候,他们便下了那座坟山。
眼前是一片看阔的山谷地带,乱石嶙峋,左边有一不高的山坡,右侧却是一片树林子。
为了不迷路,闻人楚兮选择了在乱石滩上歇夜。他有的是劲离开这里,甚至是连夜走上三天三夜他也不会感到累,但是车里面的那个女人他却看得出來,她根本快熬不下去了。
必须的歇上一夜,等天明了,从
树林子里传过去,然后沿着山谷一直向北走,到达离着还有三百里路远的旬城,给殷梨儿找个大夫看看。
沒有生火,因为害怕被人发现。闻人楚兮给自己寻了一片带着软草的地,头枕着石头,就开始呼呼大睡起來。
而盛珏律又饿又累,精神还高度的紧张,这会子突然放松下來,除了肚子里不停的咕咕抗议外,整个人感到无比的疲惫。
他下了马车,借着皎洁的月光,看了看四面的环境,然后发现乱石沟里似乎有条浅溪。他一步一步踏着月光前行,等踉跄的走到所谓的溪边时,才发现只不过是巴掌宽的一条溪水,不过还算好,有水起码可以解解渴。他早已忘记了自己当初的身份,狼狈的用手去捧水,然后不停的往肚子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