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本就聚少离多,要不是因为这学期赫尔曼担任了第一军院特聘教官的职位,可能连蜜月都没过就直接被军部派出去了,哪可能还天天回家?
赫尔曼眯起双眼,周身气势一下子铺散开来,“你想搬出去?”
慕彬不明白为什么少将大人突然生气了,其实就连赫尔曼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一想到慕彬会脱离自己的掌控,往后再也不能一回家就看到那双清澈干净的黑眸、那温柔和煦的笑容,他的心脏就一紧,只觉得如鲠在喉。
昨夜贝西要跟他回家,他竟下意识推拒,因为在他心里,跟他回去的不应该是贝西,而是那个黑发黑眸的少年。
拍卖会上,他对贝西有求必应,甚至将自己的号牌递给贝西,任由贝西与慕彬竞价,他这么做除了安抚贝西之外,心里还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想看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少年生气。
勃然大怒也好,跑去跟父母告状也好,哪怕只要露出半分委屈的神情,他可能都会制止贝西挑衅的行为,但慕彬没有,从头到尾都没有,他只跟身边的男孩嘻嘻哈哈,甚至看都没有多看自己一眼。
慕彬的提前离席,让赫尔曼以为他是恼怒自己放纵贝西的行为,他甚至有些期待回家后慕彬质问自己的情景。
但事与愿违,当他回到少将府时,只看到清清冷冷的房间,没有任何慕彬回来过的痕迹。
他等了很久,等来的是慕彬的一夜未归,他把玩着高价拍得的那株火烧兰,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贝西从浴室中出来,见赫尔曼还坐在沙发上,便上前依偎进他的怀里,娇声问他怎么还不休息。
赫尔曼忽然想到,夜不归宿的慕彬是不是此时也正靠在某个男人怀中撒娇卖痴,这个认知让他很不舒服,他还从未见过慕彬撒娇的模样,在他的记忆里,慕彬总是谦顺温和,就像是……一个外人。
今天送走贝西后,他鬼使神差地推开了客卧的门,近乎惊喜地发现那个黑发少年安静地躺在床上。
慕彬上网,赫尔曼便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一时竟也不觉得枯燥,那一刻,他觉得心底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蠢蠢欲动,似乎要破土而出。
慕彬说要找他谈谈,他以为是贝西的事情,比如让他以后不要再带贝西回来,结果慕彬开口就是要搬出去。
赫尔曼想也没想,直接决绝了这个提议,慕彬还想说什么,却直接被打断:“以后我接送你上学。”
慕彬被赫尔曼的话惊得瞪大眼睛,“不……不用吧。”
赫尔曼没有理会慕彬的拒绝,他又拿出昨日拍得的火烧兰递给慕彬:“这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