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泽醒过来的时候是下午,手腕上的刺痛让他刚恢复意识就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慢慢的睁开眼,环顾着四周,发现这里不是自己的酒吧,这个装修,好像是医院?
“你醒啦。”
突然有人说话吓了他一跳,他僵硬的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声源。苏照溪今下午查房,宋和泽的病房也包括在内,他刚抱着本子进来,宋和泽就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过来了?”
苏照溪听见这话白了他一眼:“今天轮到我查房了,一会儿就走。”
宋和泽有些疲倦,但刚醒来又睡不着,只是闭上眼睛养神。他一闭上眼,酒吧房间里的画面又在他脑海里上演:
秦玉双眼红赤,手颤抖着拽紧他的胳膊说要和他在一起,他讥笑着推掉他的手,说他痴心妄想,以前多少小情人说要和他在一起,他难道要次次都满足吗?当然不可能,他玩腻了就好就好散。秦玉像疯了一样质问他为什么,在床上的优雅放荡完全不见,只是一个得不到想要的东西的孩子向大人撒泼耍赖,宋和泽嫌弃他这副模样,简直完全败坏了他刚遇见他的完美印象。秦玉拿起刀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等他倒在地上的时候秦玉告诉他:“既然你活着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那我们就一起去死吧。”
他现在躺在病房里,不知道秦玉怎么样了。他皱紧眉头,目光凶狠,心里恶狠狠的想:希望他已经死了。如果没死的话,一定要把他抓起来挫骨扬灰,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对我。宋和泽没受伤的那只手在被子下紧紧的握在一起,手背上爆出了青筋,指节因为用力的关系发出声响。要是秦玉现在就在他眼前的话,他说不定能把他徒手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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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阳台的灯
宋和泽在医院里待了没几天就出院了,他手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剩下完全的可以回家养。更主要的一个原因是秦玉找到了。
秦玉在刺伤他以后并没有自杀,趁楼下的人还没上来之前他翻窗跑了。酒吧房间在二楼,跳下去问题也不大,可他没挑好位置,着地的时候左腿磕在了小花坛沿上,落了个腿骨骨折。他扶着墙往前走尽量避免用左腿着地,骨折的地方一阵阵传来疼痛,疼痛刺激着大脑,他走了没多远身上就冒了一层冷汗。可他也不敢停下,他今天干的这件事被抓住只是迟早的事,现在只是想着能拖一日是一日。
一开始那几天他连门都不出,骨折的伤也没有去看医生,每天躲在小出租屋里昏昏沉沉的睡上一天,然后再让腿上的伤疼醒。宋和泽不知道他的住处,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后来他没有办法,腿上的伤不能再拖了,他已经开始发起高烧来,再这样下去恐怕他先坏掉的不是腿而是脑子了。
找了个最早的时间出门,这个时间诊所才刚刚开门,人不多,比较安全。正规的大医院他不敢去,怕刚进门就让人认出来。诊所大夫带个口罩,他也带个口罩,两人面对面坐着,活像两个医生会谈。
那大夫上了年纪了,鼻梁上架了副老花镜,对着他的骨折处直皱眉:
“小伙子,你这伤怎么拖到现在才来看啊,这骨头都要长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