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照溪吹了会儿风,恶心的感觉不怎么强烈了,但还是头晕。他只好撕开手里的巧克力,喂自己吃了,闭上眼缓了一分钟才回陆远亭的话:
“下手术台的时候有点儿低血糖,不是什么大问题,吃点东西睡一觉就没事儿了。”
他靠在座椅上,双目紧闭,鼻尖上有虚汗,看着很是没有精神。
“那你好好休息,家里还有两支葡萄糖,回家给你泡水喝。”
苏照溪闭着眼点了点头,他刚吃过巧克力,嗓子这时候开始发干,用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脑子里想着回家一定要喝一大杯水。
陆远亭看他躺在座椅上虚弱的样子,没再开口说话。两人一路沉默着回了家。
苏照溪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倒了一大杯水,猛地喝完一杯,才觉得不怎么口渴。陆远亭拿出茶几下面的药箱,找到葡萄糖,盒子里只剩下一支了,应该是苏照溪原来也有过一次低血糖,拿走喝了。
陆远亭拿着葡萄糖进了厨房,找了把金属制的勺子敲开了它的玻璃外壳,把它倒进杯子里,又倒了些热水进去,用玻璃棒搅拌好递给了旁边的苏照溪。
苏照溪接过杯子喝了,他还是有点不舒服,困得两个眼皮都要合上了,偏偏眼下的淤青叫嚣着疼痛,让他又在保持清醒。
“晚上叫个外卖吧,八宝粥怎么样?”
外卖的八宝粥普遍比较甜,一般晚上苏照溪是不喝的,他有一颗蛀牙,怕第二天会牙疼。但是他现在不怎么开心,就决定放任自己一把。陆远亭出去给他订外卖了,他揉了揉眼睛也出了厨房。
脑子也累,心里也累。他还没有想好要怎样对待陆远亭出轨这件事,他们在一起六年,六年的时间都走过去了,怎么现在就出了问题呢。苏照溪搞不明白,陆远亭明明对他那样好。他都想象不出来他把这份温柔给别人的样子,那是怎样的一个场景?
昨天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恶作剧,结果越听到后越寒心。对方的耀武扬威在电话里表露的淋漓尽致,挂断电话的时候还笑他呆板,是个老男人,难怪连自己男朋友都留不住。被小三光明正大的羞辱,没成想也会落到他身上,真是哭笑不得。
他躺在沙发上,似睡非睡。陆远亭坐在旁边,手上端了杯水,正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他想开口和他谈谈,可看到苏照溪的脸后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件事是他有错,不该在外面找别人,更不该打他,他想道个歉,犹犹豫豫的也没说出来。
门铃在这时候响起来,应该是外卖到了。陆远亭放下杯子起身去开门,签收后把沙发上的苏照溪叫醒了:
“别睡了,起来吃点东西。”
苏照溪没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陆远亭一出声他就睁开眼睛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