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215.他瞪着顾妤道:你穿这么少给谁看?!【一更】 (1)

薛启勋说道:“江妍,我们不能带她回去。”

“为什么?!”江妍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歇斯底里的问道。

薛启勋的目光垂了下来,沉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顾妤回来这里,发现她不在了,会怎样?”

虽然道理江妍都懂,可是她依旧过不了自己的这一关。

她对着薛启勋吼道:“难道我们为顾妤做的还不够多吗?我们帮她将聿峥照顾的好好的,犹如亲生。凭什么还要牺牲我们的女儿,让她一个人留在异国他乡,感受着这份寂寞孤独?”

薛启勋无言以对。

……

大风卷起了落叶从厉绍憬的眼前飞过。

远处,薛启勋搀扶着身型笨重的江妍,已经从墓碑前离开。

江妍的伤心被厉绍憬看在眼里。

厉绍憬不明白,他们刚刚在吵什么。

他回头看向身侧的谭姝,谭姝也是一脸的疑惑。

谭姝转过头来,问道:“厉总,这里埋葬的明明是您和顾小姐的孩子,可顾妤的表哥表嫂为什么会那么伤心?”

闻言,厉绍憬的眼睛眯了起来。

谭姝说的没错,这也正是他心中疑问……

……

☆、v218绍憬为你做了这么多,也抵消不了他犯下的那一次错吗?

谭姝转过头来,问道:“厉总,这里埋葬的明明是您和顾小姐的孩子,可顾妤的表哥表嫂为什么会那么伤心?”

闻言,厉绍憬的眼睛眯了起来。

谭姝说的没错,这也正是他心中疑问……

—芾—

深夜,顾妤睡的不踏实。

梦里辗转的回到过去,画面停留在美国旧金山的一家医院里。

鼻尖充溢的消毒水刺鼻的味道,眼前是一片片朦胧的白。

她满头大汗,腹部巨疼难忍枞。

她拽着医生的袖角,苦苦哀求,用中英文掺杂着说道:“我求求你们,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我不能失去他,求求你们……”

金发碧眼的女医生,低头用手拍着她的手背,轻柔的音调安慰着她。

顾妤只看到她的嘴唇嗡动,却根本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又一阵剧痛传来,顾妤的汗流入眼中,涩的再也睁不开。

她耳边有孩子的哭泣声,声音很短,也很低沉,只有一声,她有些担心。

医生和护士快速的用英语交流着,声音嘈杂,脚步声凌乱。

杂乱中,顾妤摸下了床。

她穿着白色的病患服,站在透明的玻璃窗前,看着护士和医生在给一个婴儿做着出生后的清洗。

她的心柔软了下来,手摸在玻璃隔断上,仿佛只要稍稍用力,她就可以伸手摸到那孩子的脸,心中充满喜悦。

那个孩子很漂亮,也很白,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看着这样的画面,顾妤竟然突然有些热,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场景突然的一转,顾妤仿佛又置身于冰窟之中,脊背上

的寒冷,让她忍不住瑟瑟发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天下起了大雨。

她一个人站在一片墓园中,艰难跋涉。

脚上全是泥土,鞋子已经被沾湿,道路异常泥泞。

她在偌大的墓园中迷了路,她似乎在寻找什么,却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站在原地转了一圈,四周越来越多的墓碑压抑的她呼吸困难。

远处有孩子的哭声,一声高过一声。

顾妤顺着哭声,一直向前,她想找到他……

突然的手机铃响,将顾妤从梦境中拉回到现实。

她猛的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上的睡衣也腻湿了一层,黏在身上难受的很。

用了许久的时间,顾妤才回过神来。

她从床上坐起,眉头皱起,头忽然疼的厉害。

她将手机从枕头下摸了出来,拿到眼前。

手机屏幕上,提示有一条短信进入,来自于印泽。

顾妤长叹了一口气,将屏幕锁划开。

短信内容写着;【顾妤,你睡了吗?】

看完了短信,顾妤将手机放到一旁,双手捂着脸,许久都没有抬起头来。

外面刮起了大风。

大风卷起了落叶和残雪,呼啸起来,更像是午夜里萧索的呜咽声。

顾妤从床上起身,朝着浴室里走去。

浴室里,顾妤洗去了一身的冷汗,头也不似之前那么疼了。

温热的空间里,他想起了游轮上,厉绍憬吻住她的情形。

在她的印象中,厉绍憬不是个主动的人,四年未见,他却是真的变了。

顾妤将浴袍穿在身上,对镜系上带子之前,她无意中看到了自己右侧胸下的那道疤痕。

她的动作停住了,看着镜子里的那道疤久久不能回神。

谭之薇曾经对她说过,爱过的男人就好像是留在你身上的一道疤,随着时间的推移,疤痕会越来越浅,而你的痛苦也会随之越来越少……

顾妤伸出手摩挲着自己身上这道疤。

只可惜,这么久过去了,它并没有变浅,依旧醒目如初。

走回到卧室里,顾妤给印泽回了一条信息,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有事?】

很快,印泽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在电话里问道:“顾妤,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我有两张歌剧演唱会的门票,我妈是主演,你能不能去帮她捧捧场?”

顾妤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片刻以后,答道:“好……”

——

厉绍憬从美国连夜赶回中国。

出了机场后,他对着身侧一脸疲惫的谭姝说道:“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不用来上班。”

谭姝迟钝的点了点头:“那厉总路上小心,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厉绍憬没说什么,看着谭姝提着拉杆箱走出了自己的视线。

老孟的车早已经停在机场外,深夜两点,厉绍憬到达临城,他片刻也不敢耽误。

直到厉绍憬上了车,老孟才松了口气,对着厉绍憬说道:“先生是回老宅,还是西京别墅?”

厉绍憬没有当即回答,片刻后,才说道:“去温肖默那!”

老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的,厉总。”

……

温肖默的住宅里。

保姆将泡好的茶送到厉绍憬的身前时,温肖默穿着睡袍正从二楼走下。

温肖默的头发微微凌乱,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后,什么也没说,走到他对面的沙发里坐下。

温肖默的睡意还在,交叠着双腿看着他,半点精神也没有。

厉绍憬朝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问道:“不打扰你吧?”

温肖默怪笑了一声,盯着厉绍憬,道:“废话,我特么睡的好好的,你说打扰不打扰?”

厉绍憬闻言,弯了弯嘴角,他想表达的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当然,温肖默又怎么会不懂,他挠了挠本就凌乱的头发,低着头,继续说道:“靳敏从不来这里。”

闻言,厉绍憬没有接话。

温肖默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半杯后,抬起头问道:“你这么晚跑到我这儿来,到底什么事?”

厉绍憬注视着他,许久也没说话。

温肖默搓了一把脸,懒懒道:“我知道肯定没好事,你有话直说。”

厉绍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许久后才开口道:“并购韩氏,你有多大兴趣?”

温肖默的困意瞬间消失殆尽,他抬起头,不敢相信的额盯着厉绍憬,说道:“你真的打算要这么做了?”

厉绍憬但笑不语,只目光深邃的看着他。

温肖默的脸色阵阵发白,他垂下目光去,许久都没再说话。

……

清早,

妤刚进公司大门,助理就走过来,对着她说道:“顾总,有位姓曲的女士想见您,一早就来了,现在正在会客室等您。”

顾妤停住了脚,回头看向助理:“姓曲?”

助理点了点头:“是姓曲,她说您一定会见她的。”

顾妤没再说什么,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助理转身离开了,顾妤朝着会客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的抬起脚步,走了过去。

会客室里,曲静雯一身栗色的收腰半长款大衣,就站在沙发前,目光恬静。

曲静雯的气质一直很好,一颦一笑间都恰到好处,风情尽显,却不艳俗。

听到顾妤的脚步声,曲静雯回过头来,笑看向顾妤。

四目相对,顾妤的表情平静,目光一直落在曲静雯的脸上。

曲静雯先开口道:“我可以坐吗?”

顾妤点头,看着曲静雯入座。

曲静雯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随意的坐了下来,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副被裱起来的字画,说道:“那是我丈夫的手笔。”

顾妤微微一愣,朝着她手指过去的方向看去。

那里的确有一副字画,据说是出自现代名家,可具体是谁,顾妤没深究过。

这幅画是张帆叫人挂上去的,她并未留意。

曲静雯脸上有骄傲的神色晕染开来,笑着对顾妤说道:“他很有才气,对吗?”

顾妤看着她,找不到话来回答。

曲静雯收了脸上的骄傲之色,垂下目光,假装随意道:“我听绍憬说,你之前一直误会我和他的关系了?”

顾妤的脸色变了变:“你来,就是想和我说这些?”

曲静雯笑了笑,摇了摇头道:“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顾妤收回目光,淡淡道:“误不误会,对于我来说没什么不同,他与谁在一起,那是他的自由,和我并没有关系,更不用您亲自过来解释。”

曲静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她口是心非的一面。

可惜,她没看出来。

曲静雯自顾自的点了点头:“绍憬说你变了,我还不信,看来是真的变了……”

顾妤讽刺的弯起嘴角:“难不成我还要像四年前一样,被你们所有人蒙蔽?”

这话让曲静雯没法接了,曲静雯尴尬的张了张嘴,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片刻后,她才说道:“至于你与我姐姐之间的恩怨,我无话可说,毕竟当年发生了什么,我并不在场,没有话语权。但是,我今天来的目的,也只是想告诉你,绍憬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顾妤的脸白了些,错开了与曲静雯的对视。

曲静雯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国外并不容易,可这四年来,绍憬也是一样。他顶着外界的舆论和压力,从你给的困境中翻身,即便着了你的道,可他还是替你保住了顾氏。也许外人不懂,以为绍憬一直是在等待时机,以牙还牙,可我懂,

他若是真的想要顾氏,根本用不着等到今天……”

顾妤的呼吸短促,却不看曲静雯的眼睛。

“也许,你始终认为绍憬是欠你的,可他除了包庇我姐姐当年的罪刑,他欠你什么?你的肝脏?可你别忘了!当年你是因为什么,才将肝脏捐献给他的!”

曲静涵缓了一口气,平静了些许,继续说道:“我姐夫当年死的很惨,被十几条饿狼硬是给生吞活剥了,可绍憬是被我姐夫从饿狼的嘴巴下给拽出来的,否则当年惨死的就不是我姐夫,而是如今的绍憬了!”

顾妤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曲静雯。

曲静雯说到这里,自嘲的笑了:“于理上来说,绍憬是对不起你母亲,可于情上来讲,他欠的是我姐夫的一条命,你懂吗?!”

顾妤的嘴唇微微颤抖。

曲静雯似乎并不想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我姐夫死前,求绍憬照顾她所有的家人,自然也包括我姐姐。我姐姐当年因为目睹了她丈夫的整个死亡过程,之后便酗酒成性,陷入重度的抑郁中不可自拔,要不是绍憬,她恐怕早就结束了自己的性命……绍憬背负了那么多,你是唯一一个走进过他心里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原谅他一次?”

“如果你是我,眼看着一个害死我母亲的凶手逍遥法外,而你深爱的男人却一味的有意包庇,试问,你能原谅吗?!”顾妤盯着曲静雯反问道。

曲静雯一时间无言以对,堪堪的错开了与顾妤的对视。

顾妤收回目光,表情依旧冷漠。她语调冷冷的说道:“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匪浅,至于我对他有没有误会,这并不重要。有些事情可以原谅,而有些事情就像一根鱼骨哽在我的喉咙之间,我咽不下,却也吐不出。并非是你几句话,就能改变。如果你今天来的目的止于此,那么请回吧……”

说完,顾妤从沙发里起身,径直的朝着门口走去。

曲静雯在身后喊住了她,他说:“顾妤,难道绍憬为你

做了这么多,也抵消不了他犯下的那一次错吗?”

顾妤的脚步停了停,却没有转过头来。

片刻后,她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走了出去。

只留曲静雯一个人,怔怔的站在沙发前。

会客室的大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打开,顾妤的助理俞泓正走进来。

俞泓一身职业ol套装,走到曲静雯身前,客气说道:“曲小姐,我送您下去吧。”

曲静雯的脸色有些发白,面色倒还平静,淡淡说道:“不用了。”

说完,她从沙发里拎起自己的手包,大步走了出去。

即便是这样,俞泓还在跟在她的身后。

电梯前,俞泓伸出手帮她按了向下的标识。

曲静雯回过头来,目光落在俞泓的脸上,表情微微凝结。

电梯的门打开,俞泓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曲小姐慢走。”

曲静雯进入电梯,抬头与俞泓对视了一眼。

俞泓的表情依旧恭敬,笑容如初,直到电梯门在眼前关上。

……

曲静雯从顾氏集团里出来,就接到了厉绍憬打来的电话。

曲静雯一边用遥控钥匙开了车门,一边不解气的划开了屏幕锁,对着手机:“喂?”了一声。

电话里传来厉绍憬的声音,厉绍憬问道:“你去顾氏干什么?”

曲静雯拉开车门的手势顿了顿,眯起眼睛,对着手机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来顾氏集团了?”

电话里的厉绍憬没有回答,静默着。

片刻后,曲静雯突然明白了。

她转过头朝着顾氏集团里看去,对着手机说道:“俞泓是你安排在顾妤身边的?”

电话里的厉绍憬叹了一声,说道:“下次别去了,顾妤的脾气,若是她自己想不通,别人说什么也没用。”

曲静雯还有些不甘心,拉开车门坐上去,又“嘭”的一声将车门关紧,对着手机说道:“这倔丫头还真是油盐不进,我……”

曲静雯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厉绍憬那头已经挂断了电话。

曲静雯随手将手机丢到一旁,愠怒道:“真是莫名其妙,怎么还都冲着我来了?”

说完,她愤愤然的从烟盒里抽了一只细长的女士香烟出来,点燃之后,启动了车子……

……

☆、v219顾妤知道厉绍憬是故意的,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曲静雯随手将手机丢到一旁,愠怒道:“真是莫名其妙,怎么还都冲着我来了?”

说完,她愤愤然的从烟盒里抽了一只细长的女士香烟出来,点燃之后,启动了车子……

——

印泽的母亲是当地十分有名的歌剧演员,她的演出场次通常都会爆满。

印泽带着顾妤找到前面最好的位置,坐了下来芾。

歌剧里主要的内容是讲大海的女儿,她善良,隐忍,坚强,受所有人的爱戴。可最后,她还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子民,付出了年轻的生命,还海洋一片平静。

印母的演技很精湛,将角色诠释的几乎完美枞。

顾妤感受艺术氛围颇浓的气息,精神似乎也得到了升华。

印泽母亲的表演得到全场人热烈的掌声。

落幕之前,她托着长长的裙摆,鞠躬时,还不忘朝着印泽的方向眨了眨眼睛。

印泽忍不住摇头浅笑。

……

印泽带着顾妤去了后台见了自己正在卸妆的母亲。

印泽的母亲出自名门,矜持高贵,自身修养很高,言行得体,和人交谈时,总是浅浅的弯着眼睛,笑起来,会让人觉得很舒服。

与顾妤交谈了片刻,印母被人叫去了化妆间。

顾妤给印泽母亲的印象很好。

本来约好三个人要一起出去吃个夜宵。

却不料,中途有变。

印母从化妆间里出来,对着顾妤和印泽说道:“很抱歉,剧组临时决定要在今晚举办庆功宴,我是主演,实在没办法抽身……”

顾妤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没关系的。”

印母对着印泽笑了笑,遗憾道:“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印泽没说什么,轻轻的拍了拍母亲的肩头,道:“快进去吧,我和顾妤先走了。”

印母点头,目送印泽和顾妤离开。

——

印泽带着顾妤从歌剧院出来,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雪。

雪势不大,这样的氛围里,平添了几分浪漫。

印泽从小在国外长大,成年之前都很少回国,每次见到下雪,总忍不住有些兴奋。

两个人吃过了夜宵,顺着清河路一路前行。

印泽没有选择开车,因为这里距离薛宅,步行也不过20分钟,印泽想多些时间和顾妤相处。

雪天路滑,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很少。

两个人走过

的地方,留下两串浅浅的脚印,一直延续到看不见的街角,再重新被小雪掩埋。

顾妤的小脸被冻的微微有些红,印泽伸出手来,伸向顾妤脑后的兜帽。

顾妤下意识的偏了偏头,可印泽却对她笑了笑,声调柔和道:“别动,这样就不冷了。”

说着,印泽将兜帽帮顾妤戴好,并系紧了兜帽上的带子。

印泽的个子很高,低头看着顾妤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嘴角始终浅浅的弯着。

两人相对而站,静静的注视着对方。路灯将两个人的身影拉的很长……

静谧的大街上,印泽犹豫了片刻,终于开了口。

“顾妤,做我女朋友,好吗?”

——

厉绍憬从应酬里出来,今晚喝了不少的酒,微醺。

他坐在后排座的位置上,一直在接电话,是姜启在替他开车。

姜启将车开的很稳,速度也不快。

二环桥上的一起交通事故堵了半个小时后,姜启选择了一条车少人少的道路行驶。

厉绍憬的电话打完,靠在座位上,揉了揉额角,换了个坐姿。

红灯前,姜启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