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他说,用国权给你做嫁衣

哦……她终于柔唇微勾,难怪年尾那会儿,各个项目受到诸多压制。

可她解决得差不多了。

“我没看错你。”最后,她浅笑着,看似平淡,却已是极高评价。

赵霖受之有愧。

不光是她曾对父亲的照顾,更是之前,听闻父亲血压不稳,她亲自拟了一份食疗的谱子送过去,如此用心。

傍晚时分,她接到沐寒声的电话。

“下班了?”男人低醇的嗓音,悠然靠在车门边。

她抬头看了时间,“嗯……这就走。”

“晚餐不回家,带你游个地方?”虽是征询的话语,又带着笃定。

不知他又出什么点子了,她柔眉微挑,点了头。

出了外交部,她才感受到外头的气息,从外交部走到对面接到,就见了几个手捧玫瑰按朵售卖的小女孩。

“姐姐,买一只吧,送给男朋友,他一定会高兴的!”有人拦了她。

傅夜七有些好笑,她这个年纪,像是正在恋爱的女孩么?

“姐姐没有男朋友呢!”她不知从哪来的兴致,逗着小女孩。

那小女孩眨巴大眼,“姐姐送了就有了!”

呵!可真会答话,她还真买了一只,上车之际放在了车座上。

沐寒声说等她的地方,她竟没来过,进门之际,见了古老的雕字“古木林园”。

顾名思义,进了门,每一步经过的树种,必定有着超乎预料的年轮和历史由来,其价值更不必说。

情人节之际,这里倒是热闹。

绕过一棵约莫四人粗的参天大树,就着树腰之间的霓虹灯,她一眼见了那头倚着的沐寒声。

一身米白色西装,昂贵的大衣敞着,透着几分倜傥,少了几许以往的沉敛。

沐寒声见了妻子,略微站直,却薄唇勾

笑,注视着她往自己这边走来。

她最近出门大多用的是沐寒声送的玉簪,适才开车,将头发挽上了,霓虹灯映照下,白皙的脖颈格外迷人。

她抿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一手拎着包,一手藏到身后慢慢靠近,在距离沐寒声几步远处停下了。

男人深眸含笑,看着妻子眼里难得的灿烂,哪怕只有昏暗的霓虹,他也看得清晰。

“拿了什么?”他薄唇微动,一点没给她留悬念的机会。

傅夜七柔唇一撇,实在无趣,这都看穿了。

走过去两步,她把玫瑰递到男人跟前,柳眉微动,“来时被买花女孩缠上了,随后买了一只。”

可沐寒声愣着。

他想过妻子忽而顽劣的藏了什么?选项不多,却也没想是玫瑰。

玫瑰对沐寒声,以往是矫情不实之物,送花这样的行为,就上次受了卫子谦的刺激而送过,可他从未想过妻子会给他送。

哪怕被人缠上,妻子也不是会妥协买下来送他的人。

她是有心。

“你干什么?”傅夜七手里的话被接过来,人也落进他坚实的臂膀之间,看了偶尔经过的行人。

沐寒声眉宇之间柔得滴水,闻了玫瑰,“香,我喜欢。”

她才笑了一下,目光流转

,目光流转,“你让我来这儿干什么?”

可男人未答,凑近了她寻寻觅觅,悠悠一句:“你比花香,更喜欢!”

这男人……傅夜七撑着手臂掐了他胸口。

矜贵的流氓!

沐寒声享受她的动作,贴近磁性的嗓音:“我记得,你曾说这个婚姻从求婚就是缺憾?”

抿了抿唇,她略微低眉,不仅是求婚,婚戒、婚礼、新郎、洞房,全都是她婚姻里的缺憾。

他想干什么?她忽而反应过来。

沐寒声已然牵了她往前走。

一步、两步,一共走了三步,脚下忽而璀璨绽开一朵娇艳的玫瑰时,傅夜七蓦地停住脚步,吓得不敢再动,不自觉握紧了沐寒声的手。

古木园林忽而见了这样的霓虹璀璨,怎不令人心惊。

她低了头,看着脚下那一朵娇艳的玫瑰,一寸寸的绽放,从她的脚心开始蔓延开去,周方至少千余平都是这一朵玫瑰,她便在玫瑰花芯里立着。

明明这是古木园林,周边全是名贵花木,古旧而沧桑,却一瞬之间如此惊艳,这样的反差,令人刻骨铭心。

“生日放我鸽子,这一晚总算没缺席。”沐寒声贴着她的耳畔。

脚下的花瓣旖旎,那娇艳的色彩倒映男人英棱的五官,此刻正低眉凝着她,微仰头,能见他幽邃的眼底分明的温柔。

若是平时,她一定会想,他如何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予她浪漫?又是费了多少心思,才能呈现这样的效果?

可现在,她心底里一股暖流,就如那些花瓣一片片绽放开去。

当沐寒声说‘七七,再嫁我一次!’时,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除了母亲忌日的坟前,沐寒声没有跪过谁,却就那么跪下了,毫不犹豫。

有那么一阵晚风拂过,脚下的花瓣随风荡漾,那么真实。

“你说,缺的还有钻戒。”男人低低的嗓音。

夜色里,璀璨间,她见了那钻戒,比脚下的玫瑰还绚烂,却哪怕置身这样的娇艳里,也散不去它与生俱来的清雅高贵。

仙希钻石,独有的对称面切割,传言曾为莫卧儿大帝所有,此后被保存于卢浮宫,那是无价藏品,他却弄出来镶嵌成戒。

而她今天恰好戴了他送的簪子,斯坦梅兹粉钻熠熠生辉,立在那儿,她便是世间最无价的珍宝。

可她竟然不敢去接那钻戒。

幸得,园林里没有过往行人,她茹诺良久,拒绝与答应,找不到话语。

跪足了三分钟,他不得应答,也不给她压力,优雅起身立在妻子面前,依旧温和的勾唇,他说:“不急,我该求够三次,是不是?”

三年的亏欠,求婚三次一点不为过,他想。

傅夜七小脸微仰,看着这个高高在上,尊贵如神的男人一次又一次为她破例,今晚这样的安排,事先他竟然丝毫都未透露。

她所置身的玫瑰依旧璀璨着,可她立在花芯有说不出的心绪,怕他心底失望。

而沐寒声只是勾唇,拥着她慢慢走出那朵玫瑰,手心里却一直握着她送的花枝。

只有他自己清楚,如夜晚,他那时常温热的掌心,竟有点点虚汗。

走到门口,傅夜七还回头去看了那朵盛开在地的玫瑰,大概又是他手底下的技术人员最新研发吧?

“你哪来的仙希?不会是和卢浮宫借的吧?”她开着玩笑,缓和着适才那种浪漫又微妙的气氛。

男人笑,“沐寒声不借东西!”

上了车,她有一种莫名的沉重感。

“上一次的斯坦梅兹钻,这又是仙希,你该不

会拿着诸多外交权换取而来?”大概是在国间交际太多,她习惯了这样的思维。

沐寒声慵懒的倚在靠背上,不厌其烦嗅着那只玫瑰,鹰眸微眯,一副享受。

转脸,忽而深沉勾唇。

“竟是真的?”她有些惊。

将她往怀里拥了拥,沐寒声仔细放好那只玫瑰,才低低的道:“放开诸多权利,换得这些珍宝讨你欢心,值。”

“你到底是谁?”她也不避讳了,这可不是闹着玩,国际交往的权利通道,岂是说放就放的?可不能让她成了祸国红颜。

“你丈夫!”男人答得真是诚恳。

嗔了他一眼,她蹙着眉心。

可他一脸轻快,一次失败了,琢磨着第二次。

良久,傅夜七听他说:“别担心,就算拿整个荣京为你做嫁衣,也值。”

这不是逼着她点头么?

若非,他还要做出什么来?

后来傅夜七去问过杜峥平,果然,荣京与法国外交愈深,还说来年,她将收到对方邀请出访法国。

她想,这一定都是沐寒声的主意,何况他的沐煌,如今与巴黎商业集团有合作,深刻友好建交,可不是为商业交集铺路建盾?

真是一举数得的奸商!

可他哪来这样的权利?

她问了,杜峥平未曾透露半个字。

倚在阳台躺椅上,傅夜七在端详自己的玉簪,神色纠结,沐寒声近日又忙了,神出鬼没,倒是没给她落下早安吻、晚安事,精力十足。

秋落不在,她也忙,但有赵霖帮衬,还算井然有序。

然,她无意听到的新闻,令她皱紧眉。

“沐煌财务出现程序性漏洞,数个项目资金链断裂。”

链断裂。”

不少高层怀疑沐寒声宏观控制不力,更甚虚假项目集资,抽逃资金等导致局部事先承压崩溃。

程序性的漏洞,顾名思义,一点牵连一线,一线影响一片,财务一旦糟乱,集团大难必定在劫难逃。

既然连新闻都爆出来了,她想,工商税务一定有涉入。

她不能直接问沐寒声,他那么高傲为尊的人,若是她直接去问,便是对他的侮辱。

捏着电话在阳台几个来回,终于打了个电话给公安厅,想看看到底有多严重。

可她只得了一句话“不便透露。”

……

沐煌大厦。

沐寒声倚坐在桌角,长腿倾斜摆放,看着今日意外的来访者——安玖泠。

不远的距离,安玖泠只看了他两眼。

他就那么倾斜着身体,幽幽而视,外头漫天都是沐煌的负面新闻,而他依旧矜贵而沉敛,目光依旧深沉而锐利。

“你说,黎曼想动沐煌?”男人薄唇微动,莫名其妙的弧度轻笑。

安玖泠频繁点头,“绝无虚言!她先是让我找人做,可我知道你的厉害,不会犯傻,才会直接告诉你黎曼的计划。”

是么?

沐寒声英眉微挑,换了一条腿支地,一手拨弄笔筒。

“巧了!”他说:“小半月前,黎曼就与我说过,你,与顾准之想给我捅刀子……你说我该信谁?”

安玖泠愣了一下,拧了眉,“好个黎曼,她竟然恶人告状!这明明就是她的主意!”

沐寒声并不在意这个,终于从桌边站直,走过去,“有个问题,你若听从她的,动了沐煌,她给你什么好处?”

安玖泠没料到,这个时候,沐寒声在意的是这个问题。

可她不知道要不要说,药物,是她急需的东西,那东西,也只有黎曼能给她。

“你都举报她了。”沐寒声淡淡的一句,漫不经心的走到窗边,侧首:“还怕什么?”

当安玖泠说,与那药物有关时,沐寒声眯了眼。

“黎曼与他们有关?”

黎曼能制药,他能猜的,可他以为,她不会那么傻,真的涉及哪些阴暗。

“我说的都是真的!”安玖泠急于证明,“我不知道黎曼自己吸不吸,但她经常提供药物给市井少年。”

“我不求别的,只想把儿子安稳养大,我是需要钱,但知道轻重,也许,我把黎曼的事告诉了你,荣京都待不下去了。”安玖泠咬了咬唇,有些可怜。

沐寒声看了她一眼,不言。

若那个儿子姓沐,他还会帮,如今,没理由伸手。

安玖泠想了想,“如果没猜错,黎曼背后肯定还有人,否则她怎么敢制药?那些渠道哪来的?”

这是安玖泠的猜测,倘若供出黎曼,她在荣京没了立足之地,就一定要将黎曼置于死地。

沐寒声依旧不言。

良久,他才低低的一句:“你可以走了。”

安玖泠得不到他任何保证和态度,皱着眉。

沐寒声才加了一句:“顾准之动我沐煌,与你无关?”

“绝无关系!”安

玖泠有些激动,“顾准之简直狼心狗肺,当初他开健身馆,是我千辛万苦筹资,他说想注册公司,也是我想方设法要从沐家得资产,可到最后,他连儿子都可以拿去卖!”

她这时候是恨不得顾准之立刻去死,她才能和儿子安稳。

他们之间的苦难史,沐寒声自是没心情知道的。

“好。”他的惜字如金。

安玖泠走之后,沐寒声给古杨打了电话,“派两个人给安玖泠,证人总是要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