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舌头有毛病,生死攸关之时还能挑衅道,“唇亡齿寒,我先死,美人后至,说起来该叫殉情。”
“艹”小女孩打心眼里骂脏话。
赵浅思考了一下,居然认同了傅忘生的理论,“救命之恩记在账上,下次你死远点,我就当你还清了。”
“……算了,”小女孩接着心道,“疯子配狂徒,谁也不要嫌弃谁。”
这种情况下,要从里面开门完全不可能。
别说肉虫聪明,已经第一时间守住了这条逃生之路,就是赵浅稍微动一下,都有可能从小女孩身上掉下去,被啃得尸骨无存。
小女孩被捆得严严实实,一双眼睛却无拘束,她的脸半陷在褥子里,十分欠扁地笑了起来,仿佛笃定这两神经病只是虚张声势……
然后赵浅就忽然开始闹腾,他将手机音量调到了最大,里面的颓废重金属跟炸雷似得在房间里疯狂回响。
傅忘生已经顺势爬到了衣柜的顶端,他个子太高,只能抱成一团勉强跻身,衣柜里内容很多,包括睡袍和厚重的木制衣架,傅忘生反手摸出后者,跟着鼓点开始敲。
这是一场折磨人的音乐会,但对肉虫并无影响,这些寄生型的软体生物就像没有耳朵,就连npc也看不懂赵浅的操作。
音乐声持续了大概半分钟,锁着的门忽然发出一阵刷卡的节奏,许辰星裹着被子怔怔地站在门口,看着红河般倾泻而下的肉虫,吓得嗓子哑火,连惊叫都忘了。
幸好,这姑娘身体柔软,加上点胆小怕事的条件反射,一个极限倒退,跳开三尺远,正撞上拿着铁矛的郑凡。
郑凡刚睡醒,嘴角还留着口水痕,他探出门口的脑袋起先茫然了几秒,随即“我草我草”的跳起了踢踏舞,“我两位祖宗,你们也太会折腾了。”
逢此时,管家端着银盘出现在走廊,他还没明白情况,就被郑凡拉着一顿蹦,场面混乱不堪,客人们就算全部梦中咽气,也经不住坟头的又唱又跳,渐渐都醒了。
热闹成堆出现,三个人一场戏,赵浅就是门内观影人。
肉虫泛滥成灾,但因为空间变大的缘故,向上送的少了,傅忘生得到片刻喘息,他以木头衣架为武器,将能够到的一圈肉虫全扫了下去。
肉虫看着柔软,有外力接触时,才会忽然露出细密的牙齿,一根根就像利针,小指盖大的地方硬生生塞了成千上万颗,这一口咬下去,连皮带肉都算轻的,骨头渣都能去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