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全年级上千份试卷密封好,数位任课老师们集中在一起批改,要用一晚上的时间把改完, 还要再算出分数。

因为明天整个学校就要恢复正常上课秩序,考后第一节 课当然是要讲卷子,不然就达不到期中考的目的。

实习老师费辛第一次参与大型改卷活动,刚开始还觉得蛮新鲜,甚至有种生杀大权掌握在手里的爽文错觉。

还不到半小时呢,他就疲了,化学题正确答案就一种,易错题犯错的方式也雷同,改来改去改不出什么花,改半天才改了两百来张卷子上的……一道大题。

这他妈要改到几点去?比背政治题更令人头秃。

四周其他老师都低着头改卷,说话的人很少,只偶尔有哪位老师看到学生太奇葩的错题,会说出来分享一下,大家跟着笑几声,短暂地苦中作乐,然后继续埋头苦改。

喝水要静悄悄,上厕所要跑着去,要节省时间,还不能影响别人。

整个理化办公室里只有笔尖唰唰唰快速划过试卷的声音,枯燥单调,机械乏味。

中途费辛还收到俞仲夏的几次骚扰信息:

【?】(译:改完卷了吗?)

【!】(译:回我消息啊!)

【。】(译:哦你忙吧。)

费辛已经能熟练破解这种标点密码,但是真没顾上理他。

到十一点多才下班,回到公寓,洗过澡还是觉得头晕脑胀,看不动书,倒头睡了。

他当了十几年学生,一直都还算尊敬师长。可是学习好并不等于私下里就不会说老师坏话,他还真情实感讨厌过好几位任课老师。

但其实抛开个体的个别行为,毕竟哪个行业也有害群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