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没事儿。”
傅纪年微微蹙了下眉头又立马松开,没有说话。
叶曦和看着他的表情刹那间就变了脸色,一把抓住他的手!
“孩子没了?!”
叶曦和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口传来一阵动,不难听出来是傅家的人来了医院。
她躺在床上眼睛看向床下,一眼就看见了傅老太太以及马莹,兴许是从酒店里赶过来,两个人身上的礼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
“和和,你怎么样了?”马莹走过来,握住了叶曦和抓着傅纪年手臂的手。
叶曦和看着马莹脸上的焦急,心里不知道是个滋味,一时间没有说出话。
傅老太太见她发呆,杵着拐杖走回医生的身边,手指一抬指着床上的叶曦和。
“医
tang生,她怎么样了,怎么不说话啊?”
“没事,可能受到了惊吓,多休息就好。”医生回答。
马莹依旧握着叶曦和的小手,脸上满是心疼,抬手摸了摸她苍白的小脸。最后才问:“医生,那孩子呢,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医生噗嗤一声笑了,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根本就没有孩子,我们经过检查并没有发现傅太太怀孕。经过检查后,也看不到任何子宫内或子宫外的妊娠。”
“没有孩子?!”马莹和傅老太太几乎是同时惊讶的喊了出来。
傅老太太喊完发觉自己有失礼节,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把头偏向傅纪年的方向。
傅纪年的目光落在叶曦和的身上,看见她蠕动了几次唇,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妈,那么先出去吧。”傅纪年的声音黯哑。
“好好好。”马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双眼无神的叶曦和,懂了傅纪年的意思,拉着医生去门外。
医生也识趣的抬脚往外走,傅老太太紧随其后,想搞清楚怎么回事。
“医生,等等。”叶曦和艰难的出声。
医生站住脚步,看向傅纪年,不知道到底是该出去还是留下。
傅纪年看向医生,神色无波的摇了摇头。
医生接到他的示意,转头往外走。
“等等,医生您等等,我不明白,我明明……”叶曦和停顿,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神无神,“我明明……傅纪年,我明明就测试到我生了孩子了,就算验孕纸有错,那我为什么最近总是孕吐?”
傅纪年侧身,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她。
叶曦和不接,“为什么……我还以为……我,我还拼了命的保护他。”
“别想了,是你太紧张了。”
傅纪年放下水杯,弯腰搂住床上的叶曦和,结实有力的手臂搂着她最近消瘦了许多的肩膀,手掌伸进她柔软的发丝里,把她的侧脸放在自己胸膛最温暖的地方。
叶曦和的耳边传来傅纪年一声声有力的心跳,她缓慢的眨了一下眼,浓密的睫毛上挂上一滴泪珠。
这个世界总是这样,任何事物都这样来去匆匆。
不想他来的时候总是悄然而至,想他来的时候又总是悄然消失。悄悄的来,也悄悄的离开,没有任何的防备。
病房门外。
傅老太太觉得腿软坐在墙边的椅子上,手里的拐杖杵在地上,双手撑着。
马莹站在门口,看着医生仔细的询问着。
“医生,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能更直接点吗?”
医生两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中,微笑着耐心解释:“傅太太并没有怀孕,这样说还不够明白?”
“不可能啊……”马莹殷切的看着医生。
傅老太太在一旁也出声附和:“怎么可能,她昨天孕吐反应那么明显,怎么可能没怀孕。”
“是啊,医生,你说……是不是你们检查错了?”马莹说完又觉得自己冒犯,抱歉的一笑:“不好意思,不是说你们工作有问题,只是我们觉得不太可能。”
“没有关系,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很理解。”医生很大方,笑着摇了摇头。
“谢谢医生,那这……”马莹欲言又止。
医生解释:“这种情况我们叫假孕。”
“假孕?!”傅老太太重复,满满的不解。
医生点头:“是的,“假性怀孕”的女性一般情况下,会出现一些类似怀孕的症状。如月经停止、恶心、呕吐等都有可能。”
“甚至有的还会能够感觉到胎动,及腹部胀大的情况出现,但其实只是自己的心理暗示。事实上,这不是真正的怀孕。”
“而且,在我们的超音波检查下,是根本看不到任何子宫内或子宫外的妊娠的。傅太太之前,还没有来医院检查过吧?”
“我不清楚她有没有来检查过。”马莹与傅老太太对视一眼。
两个人彼此都感觉,似乎是空欢喜了一场。
“那医生,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呢?对以后怀孕没大碍吧,而且我们以后怎么判断她是不是怀孕了?”
“噢!这没有关系,假孕对将来的生育不造成影响。大多是自己心理问题,太期盼怀孕和太恐惧怀孕都有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反应,以后发觉怀孕及时来医院检查就好。”
…………
巴博斯驶进别墅,在停车场内熄火。
车子稳稳地停下,驾驶座上的男人取下自己的安全,接着附身过去想替副驾驶座上的人解下安全带。
伸出去的手,刚刚触碰到安全带却被一双手用力的摁住了。
他转头,看向她,对上了她的双眼。
叶曦和看着面前的俊脸,刀刻一样的精雕细琢,刚毅而沉稳,双眼里有岁月留下的沉静。
“傅纪年,你跟医生一起在骗我对不对?”叶曦和握住他的手,原本无神的双眼变成了期待。
她又说:“孩子是不是没保住,你怕我伤心就骗我根本没有孩子。”
傅纪年双眉紧蹙,看着她的眼神晦涩难猜。
他感觉这个问题比起他谈合同的时候对方问的那些刁钻的问题,还要难回答。
他没有骗她,她就是假孕,根本就没有怀孕。
傅纪年的手抬起,伸进她柔软的发丝里轻轻地握住她的后脑勺,低下头落了一个吻。
一瞬间,嘴唇上一片温热,软软糯糯……
叶曦和眨了一下眼,没有躲开,反而抬手拥抱住了傅纪年,冰凉的小手捧住他的脸颊,目光盈盈。
她说:“傅纪年,我们再怀一个,这一次我会好好保护他的。”
“好。”
傅纪年心底一颤,握着他的手往前一收,加深了吻。
男人一个好字,低沉磁厚,隐藏着欲望的嘶哑。
叶曦和闭上眼,仿佛回到了不久前槐山观景台的那场雨幕里,他抱着她,在耳边留下一串好字。每一个好字都那样的饱含深情,低沉婉转,又缱绻。
他对她永远有求必应,任何情况都是这样。即便是生气时,也会暗暗的关心着她,即使她无数次的拒绝他大大小小的好意,他也不曾转身就离开。
他对她,永远,有求必应。
傅纪年觉得身下的人软成了一滩春水,他吻着她的嘴角,密密麻麻的吻让她浑身酥麻,禁不住颤了一下又一下。
叶曦和觉得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忍不住抓紧了他的肩膀,抓皱了一丝不苟的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