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拒绝,可以有很多借口,怕麻烦裴廷,也可以说他做助理值不得那么多钱,亦能为了尊严,诸多理由。
但这一切的一切,在想起顾正以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他不可能,也不会把这份希望往外推。
顾宝的手至餐桌落了下来,抓住了裤腿上的衣服。
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商业奇才,做裴廷的助理能够为他创作多少经济价值。
那么他之于裴廷,又有什么用处呢?
顾宝指甲陷入了掌心,答案如此清晰,又难堪。
裴廷起身,说餐具放在桌上,明天会有钟点工,又说给他时间考虑,不用太着急。
说完裴廷往楼梯的方向走,他该洗漱睡觉,明日还要早起上班。
他的提议是认真的,做他助理事物繁忙,没有多少私人时间,工作压力还大。他又是拼命三郎,这些年已经换了数个助理。哪怕月薪过万,年终奖可观。
上一任助理才说过,做他助理压力大到闭经,头发一把把地掉。再上一任说女朋友因为缺少他的陪伴出轨,同他分手。
但……给顾宝帮助也是真。就算这份工作工作辛苦,却还是有很多人前赴后继地想要得到这个职位。
某种程度上,顾宝确实是“空降兵”。
还是那种,不管他业务能力如何,裴廷大概都不会辞掉的那种关系户。
他有意磨练顾宝,也想让人有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的能力。就算后来顾宝不愿意继续任职这份工作,也可以这为跳板,去任职更好的工作单位。
裴廷脱掉西装外套,进入主卧,他在浴室里冲了个澡,然后拉开了衣柜,想要挑选一件睡袍。
他的指尖在其中一件衬衣停了下来。
那衬衣熨得齐整,一直挂在他的衣橱里,用防尘袋罩着。尺码与现在的他已经有点不太合适,毕竟是五年前的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