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1 部分

斩月拾级而上,到他房门口时停步呼吸,哪怕打电话都好,但是斩月不想看到他,一见到他,之前许多压抑的事都会从大脑深处蔓延出来,她扶着门框,转了个身,就站在房门口的位置,靳湛柏坐在床尾双腿打开撑着自己的手肘,他在吸烟。

看来他确实喝了不少,房间烟酒味特别刺鼻,灰色大衣甩在床上,里面单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黑色西裤,黑色袜子,他没穿拖鞋,脚边全是从指端落下去的烟灰。

斩月叹了一口气。

靳湛柏在这一声幽远的叹息中缓缓抬起头来,一霎那,他皱起清致的眉,还是细皮白肉的书生模样,可是眼球很红,这样看他倒是非常像可怜兮兮的红眼兔子。

斩月平静的说:“匡匡在楼下睡觉,别闹了。”

靳湛柏有点困惑,他眯起眼睛,内双的清浅眉眼泛着水雾的光泽,稍后他兀自摇头:“你怎么在这?”

斩月说:“下午我到s市的,想陪匡匡两天。”

他听明白了,把头低下去,又苦闷的吸起烟来,斩月没有与他谈话的打算,转身准备下楼,她的女儿还在睡觉呢。

不料后面的男人猛的跨步抓住了斩月的上臂,迫使她根本走不出这个房间,“你干什么!”斩月尖叫着,原来男人醉的再厉害,动女人的力气还是有的。

靳湛柏长腿一踢,把房门关上了。

斩月并不紧张,面对他而不是面对突然迎面走来的坏人,两个人连孩子都生了,斩月没有防备坏人的心思,只是靠在墙上,被他按着肩头,疲倦的眨了眨眼睛:“我很累,早上家里来客人,应酬到下午,之后我又坐飞机来这边,然后带匡匡吃饭逛街,我想睡觉了,行吗?”

斩月平心静气,她真的不喜欢那种激烈争吵的相处模式。

靳湛柏的双眼通红成红宝石似的,还含着泪水,俯低上身目不转睛的看着斩月的眼睛,他问她:“你想我没有?”

想他?斩月望着他的眼睛,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要睡觉了。”她推开他手臂,却不料醉酒的男人神智确实不太明晰,一下就被男人狠狠抱紧怀中亲吻,斩月这会儿才来了火气,被他死死按在怀中却不得不挣扎起来:“你干什么!靳湛柏你发什么酒疯!”

斩月用力把他推开,他站不稳,往后倒退两步,她转身就要开门,被男人突然压在门上的掌心困住,斩月非常生气,怒火冲天的甩散卷发回头瞪着他:“你正常点好不好?这是干什么?又来耍无赖是吗?”

靳湛柏单臂撑着门板,唇畔牵出一缕苦笑:“这不就是我们两的房间吗?你还要去哪睡觉?”

斩月拧着眉头烦不可耐:“不可理喻。”

他笑,身体迫近她,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我知道,我们离婚了,但是现在谁也没有新找另一半,你还是我的,路斩月,你还是我的女人。”

斩月歪着高仰的头,笑他:“看来你真是个法盲,我们在法律上的关系已经不存在了,是陌生人,明白吗?”

他忽而就被斩月的模样刺激到了,一般出现这种咧开白皙牙齿微笑的时候就代表他被激怒了,他将双臂都撑在斩月脑侧,身体压在她身上,斩月也没反抗,到底想看看他要说什么,他却突然朝她的太阳穴边上埋下来,吓了斩月一跳,谁知他正在闻自己头发的香味,一侧脸,湿热的唇瓣从她耳垂边上擦过。

“路斩月,”靳湛柏挑衅的歪着头,视线往她胸前投放,“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的变化,一个女人变得风情万种,代表什么?”

他冷笑而又充满讥讽的看着斩月。

斩月避开他的呼吸,那种浓重的让人头晕的酒气,却也笑着回他:“我风情万种,关你什么事?”

“很好!”靳湛柏推了一下门板靠着反作用力把自己站直,不住的点头:“很好!!”

斩月知道他真的生气了,也不想再跟一个喝醉酒耍酒疯的男人说什么废话,歇下火气,转身就要开门了。

砰的一声,斩月捂着心口愕然的回头,靳湛柏早已阴沉着一张煞白的脸,眼底是冷厉浓煞的锋芒,他将门关上,气怒攻心的对斩月说:“这是我们的房间,今晚你就跟我睡在这张床上,”末了,他滚动喉头,双眉缠结,“路斩月,我再说一遍,你还是我女人,就得跟我睡在一起。”

斩月垂着头,疲倦到力不从心,她很讨厌他发神经,讨厌他用强硬的手段逼迫她的思想,讨厌他对她大声吼叫,讨厌他情绪反反复复,如此,她竟然又想起那个温柔的小孩子来,东东……斩月好苦恼,闭上了眼睛想要大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