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父亲要你回家,赶快去准备一下行李,我们这就回京。”

老太太赶在佟怜裳前面回话:“哎呦喂,都快五点了,吃了饭再走。”

显然季行书是个很有主见更不会随意改变心意的人,用微笑聊表谢意,只是口气上仍旧透露着强硬:“家父许多日未见到小七,十分想念,我来的时候特意叮嘱要即刻带她回京,这段日子谢谢亲家的照顾,五一婚礼上咱们再见。”

言及于此,也不好再争论什么,老太太望向和靳东黏糊不分的佟怜裳,好言好语相劝:“七小姐,那就快随你六哥回家吧,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再者,过几天靳东就去你那边陪你拍婚纱照了,你两还是能见到面的。”

二十八年未谈过恋爱,初恋总是刻骨铭心的,佟怜裳也不例外,对靳东的感情水深火热,也正是爱到分不开彼此的阶段,听老太太这么一说,安慰没成,反倒让她眼圈儿红了起来。

小女人娇态可掬的缩在靳东坚硬的胸膛里,手从背后紧紧攥着靳东的衣服,就这样都像一辈子见不到面似的,难受的在靳东怀里呜咽。

包括季行书在内,都是经历过爱情看淡爱情的那个过程,至此看佟怜裳对靳东的那个热切劲儿,不免有点冷了脸,到底是女孩子

家,矜持是总该保留的。

于是,季行书的态度增加了一个硬度,说一不二的再次赘述:“去把行李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回京。”

“东东……”佟怜裳竟然哭了,完全就像个被欺负了又无力还击的孩子,梨花带雨的把脸缩在靳东怀里,一个劲儿摇头:“我不要回家……我要和你在一起……”

远远的,斩月看了这一幕,心里是有一点点疼痛的,毕竟那个男人曾经拥抱的是自己,可是即使在他们最相爱的热恋期,也没有如今他和佟怜裳这般密不可分的关系,到底还是分开了,分开了就会疏远的,斩月痛惜着自己和靳东的这段情缘,不知不觉心情灰落不少。

靳湛柏一边喝着斩月送来的茶,一边悠然自得的四处观察屋子里的人,从靳东的脸到季行书的脸,再到父母的脸,然后停留在斩月脸上,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看得到他一直在笑,笑的如沐春风眼底却分明有一霎那的阴霾。

“东东,你陪我一起回家,好不好?这一个月就住在我家,嗯?”

佟怜裳是真的不愿意跟靳东分开,便抬头仰着那哭的楚楚可怜的泪脸乞求靳东,他倒没有佟怜裳那般依依不舍,仿佛就是生离死别一般,轻轻哄起来:“乖,就一个月,我会来看你的,好吗?”

佟怜裳拼命摇头,更多的眼泪蹒跚而下:“不要!我不要跟你分开!”哭的惨兮兮却立即铮铮的对季行书说:“六哥,你回去吧,我就住在东东家,反正一个月后就结婚了,还是要过来。”

眨眼间季行书两道透露着锐气的眉宇凝结起来,老太太这个大和事老再次发挥了作用,挺身而出:“哎呦喂,七小姐,听你六哥的话,你就这一个月时间陪家里人了,以后嫁给靳东了就彻底离开家了,好好给父母尽尽孝,忍一忍,不过一个月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嘛,好不好?”

老太太说的时候趁佟怜裳低头抹泪朝靳东挤了个眼睛,这事还得靳东来劝,现在除了靳东,佟怜裳听不进任何人的言论。

靳东低头瞧了瞧躲在他怀里揉眼泪的佟怜裳,须臾,对季行书说:“六哥,我带裳裳先上楼。”

季行书看懂了靳东的表情,点点头,模样却甚为清淡。

以一个成熟优秀看尽千帆的男人,对行为还算毛头小子的靳东其实感觉并不好,尤其这小子带着佟怜裳开防,这事算彻底毁了靳东在佟家许多长辈心里的印象,所以一开始佟家支持佟怜裳和靳东分手的占大部分,只不过世事难料,谁也想不到两个人仅仅过了那么一两个星期竟然就身怀有孕,到底是天意,无可奈何。

……

靳东哄劝着佟怜裳上了楼,两个人在一个客厅的人的注视下还是纠缠的密不可分,他搂着她,她抱着他,每一步台阶都走的极为缓慢也艰难,小女人哭哭啼啼的缩在男人怀里,低声说着什么,谁都听不见,只见到靳东低头,一直和佟怜裳的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安慰些什么。

在二楼缓步台后转角,楼下的人见不到了,佟怜裳这才放肆起来,踮起脚来往他下巴上咬,靳东吃痛的哼了一声,佟怜裳还不解气,吸着小鼻尖撒娇:“我累了,东东抱我上去。”

靳东便像衷仆般打横抱起了佟怜裳,缩在他怀抱里的女人还是哼哼唧唧的不满意,只是往他脖子上贴,张口吸下去,将靳东颈子上的一块皮肉裹在口腔里添弄。

靳东抱着佟怜裳进了屋,小女人用脚踢上了门,然后被靳东放在床边坐下,她没有松开靳东的脖子,以致他只能弯腰,被她勾带着与她额并额相贴一起。

佟怜裳折起双膝撑在床上,打开双腿的时候靳东已经明白她要干什么,只见她含羞带怯的眨巴着涂了睫毛膏的长睫羽,晶亮的果冻小唇嘟嘟的撅了起来,呢喃着:“东东,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