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送到,龙秀阳推搡姜南爵:“跟我跑一圈。”

姜南爵回到帕加尼中,夹在两辆跑车中间的法拉利摁下了喇叭,龙秀阳的手臂从车门伸出,做了个向前的手势,后车的姜南爵对着法拉利的后视镜顽劣的竖起了中指。

帕加尼先走,法拉利跟上,擦过阿斯顿马丁时,龙秀阳透过副驾车窗对依旧靠在车外的男人调笑:“一小时够不够?”

见夜色里的男人嘴角嘲讽的倾斜,龙秀阳歪头用手指做了个开枪自尽的动作,笑意漫布:“一小时见,谁不来谁死。”

轰鸣声远去,风声逐渐清晰,夜色加剧,车前的男人突然眯眸看着悬崖,眼瞳深深,狠狠的吸了口烟,然后用鞋底碾碎。

……

头昏欲裂,伴随着后颈尖锐的跳痛。

一缕烟味随着夜风拂面而来。

斩月努力睁开眼睛,面前是一条融汇在车前灯幽暗光柱里的盘山公路。

她的身上似乎有伤口,贴在衣服上火辣辣的疼,复醒后意识慢慢回笼,脑袋却像炸裂般的疼。

斩月哼了一声,伴随着扭头,看到一个冷如冰霜的男人。

“你妈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要我一起去你家过年。”

男人扭头转向车窗,将烟头弹掉,骨节清晰的五指轻握方向盘,像是把玩。

“你还没告诉你妈?”

“……这次回去,我就跟她说。”

靳东无声无息,下巴弧度却在逐渐加强,他在笑。

“琪琪,你在折磨我。”

陈年旧爱

更新时间:2014-8-20 0:56:52 本章字数:1644

斩月揪着裙纱,视线定格在挡风玻璃上,她就这样冷血下去,不知道某一天,她的心能不能麻木。

“记不记得前几年在新加坡,我每夜上工,你都会发一条短信,还记得写着什么吗?”

靳东放松的歪在椅背上,两只手轻轻的扶着方向盘,过往的六年岁月,是一块透明的水晶,被现实侵蚀的支离破碎。

那时候,因为家庭的阻力,他和斩月私奔到了新加坡,日子过的很清苦。

起初,才踏入模特圈的斩月完全赚不到钱,只能靠靳东在建筑工地赚些微薄的生活费,第一个夜班下起了大雨,他的背上扛着两包黄沙,手机响了,他看着屏幕上“白头偕老的爱情”这七个字,热泪盈眶。

爱情让人勇敢,矢志不渝,直到今天,靳东都难以相信,她已经离开了。

斩月木然的去开车门,男人的手机突然发出低噪的嗡鸣。

靳东抓起仪表盘上的手机,略略一看来电人姓名便冷漠掐掉,继续扔回去。

“坐稳了。”低暗的声音像磨砂纸刮擦人的皮肤。

错综山道,阿斯顿马丁加入油门,出小弯短暂加速,大弯临近开始收油,左三十度打舵,点刹车拉手刹,重心加入前轮,车身倾斜,松手刹停止收油状态,换挡踩油门,阿斯顿马丁以40°切角冲过,反向满舵出弯,进档持续加速。

滚滚汽油味灌入呼吸道,头晕、作呕、四肢发麻,两分半的时间,成了记忆的盲区。

前方有亮光,阿斯顿马丁就在那片亮光中戛然刹止,鸥翼门弹起,斩月一头猛扑下去,蹲在地上不受控制的干呕。

面朝万丈绝壁、蹲立吸烟的龙秀阳和姜南爵纷纷站起,阿斯顿马丁挡住了汹涌晕吐的斩月,两人望向朝他们走来的男人邪笑。

龙秀阳抬腕看表,凛眉挖苦:“2分28秒,你已经垫底喽~”

靳东抿唇冷笑,黑暗如夜的身影走至绝壁边沿,扬臂将一只诺基亚直板手机扔下了悬崖。

那支手机,保存了和斩月相识以来的所有短信,手机还没坏,他们的爱情已经死去了。

姜南爵绕过龙秀阳走到靳东身边,浪荡的贼笑:“大半年没碰女人,持久力行不行?”

自然,没有人知道他和斩月相恋的这六年,都不曾碰过她,而分手后的那一次,他几乎丧失了理智,想要野蛮的占有她,也正是那次,她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坚决,之后,他便得知,她嫁给了他小叔。

“走吧。”靳东咬了根香烟,上了阿斯顿马丁。

望着钻回车中的男人,姜南爵惑然:“你女人怎么办?”

他女人?靳东耐住了那一瞬间的痛苦。

三辆超跑前后离去,沉重的引擎声惊扰了今夜梧桐山公路的宁静。

深夜的见面

更新时间:2014-8-20 0:56:53 本章字数:1959

她的身上空无一物,只有手腕上那支作为装饰品的价格不菲的腕表,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她一个人,穿着负累的衣着与八厘米高跟鞋,陷在梧桐山半山腰处没有出口。

说来不会有人相信。

斩月举目张望公路外的万丈绝壁,阴森骇骨的寒风迎面拂开她被发胶定型的短发,长发从隐秘处散开,那些几乎成了雕塑的发丝竟也一缕缕一撮撮的纷飞起来。

斩月弯腰,将鞋子脱掉。

拎着自己的鞋子赤脚往山下走,靠双腿,走完梧桐山最保守的估计也要到破晓了。

在她走出小弯眼前的路继续笔直时,前方突然亮起了刺目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