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和本章这里说一下,我的这篇小说是重生复仇+种田。 (14)

重生之不嫁高门 白清词 12411 字 2024-10-11

这中秋节过的,什么兴致都没了。闵氏挥挥手,不耐烦道:“行了,都别在跟我跟前杵着了,都散了吧。”

杨鸿这才带着弟妹出去,和秋吟一起收拾堂屋,又找来药膏,给雁回涂药。几个人隐约还可听闻杨崎向妻子赔礼的声音,过了许久才听到闵氏破涕为笑的声音。兄妹三个偷偷乐。爹真是可怜,莫名其妙就把娘惹了。

……

轰轰烈烈的中秋节总算过去了。

翌日,杨雁回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她昨夜折腾累了,本想再睡一会儿,忽想起什么,便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还想看秦英的笑话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会抓紧让女主赶紧布局完毕。她需要在八月份布个局,所以她老也长不大,往后就快了。表问我为啥~~~~(_)~~~~

☆、杨家女初会狠罗娘

杨雁回穿好衣衫,匆匆洗漱完毕,随手挽了个慵妆髻,便出门看好戏去了。想来一大早便有下地干活的老农发现秦英了,说不定大家正围着他瞧热闹哩。

很可惜,杨雁回起得太晚了,没看到秦英狼狈的模样。倒是看到她家邻居,那只大黄狗的主人小黑哥在骂街,什么“我捡来了,就该是我的。凭什么他们牵走?几两银子就打发了我……吝啬鬼,挨千刀的,没良心呀……”

小黑哥为人还成,就是对银钱有些斤斤计较,只要他认为该他得的钱没得着,就忍不住要骂骂人发发火撒撒气。

小黑他娘走来劝儿子:“大清早的,别骂街了,快回来吃饭。”

杨雁回便问小黑娘发生何事了。小黑娘便跟她说了。

原来小黑一大早下地,结果牵回来一匹马,说是在地头看见的。那匹枣红色的骏马,银鞍彩辔,异常神骏,一看便知是哪个公子哥的。

不多时,果然有两个模样清秀的小厮来寻马,说是他们公子的。小黑娘怕惹了不该惹的人,便让他们将马牵走了。对方送了他家二两银子的谢礼。

小黑娘喜得什么似的,二两银子够家里过一个月了呢。偏小黑觉得对方给的少,娘不该这么痛快就让他们牵了马去。

杨雁回听得好笑,又问:“有没有见到那个丢马的公子?”

小黑娘只说:“没。倒是听焦七叔说,他一大早下地,看到个公子吊在树上,便救了下来。那公子说,昨儿个夜里赶着进京和家人团圆,遇到歹人抢了他的银袋,还将他吊了起来。唉,真是可怜。咱们这里一向治安大好,从没听过这样的事,怎么偏生让个半大孩子给遇见了?焦七叔说,孩子手脚都不能动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幸好他家小厮一大早就出了城来寻他。不然可怎么是好?焦七叔本想带他回家歇歇,见他不愿意,又来了照顾的人,也就罢了。想来那马也是那公子的。”

居然没能引起大家的围观,遭受一番指指点点,真是可惜了。杨雁回只得悻悻回去了。

吃过早饭后,闵氏便收拾了些糕点,又将昨夜没来得及下锅的饺子装了好些,带着三个儿女去了兄嫂家走亲戚。

闵舅舅一家人原本高高兴兴的接待小姑和表弟表妹。结果发现闵氏带了饺子来,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

舅舅不悦道:“素贞,哪有回娘家还要自己带饭来的?”妹妹往日从未做过这样叫他们脸上不好看的事。

闵氏便道:“这是肉馅的饺子,搁不住。在家白放着也是坏了。”

杨鹤忙道:“舅舅,你不知道昨儿个夜里的事。”他将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讲给了舅舅一家人听。闵大舅一家这才知道,闵氏为何带了饺子来。

因杨崎没来,闵舅妈说话便也少些顾忌。她对雁回道:“下次可不敢这样了。莫说你姑娘家家的,事情闹大了传出去不好听。单说你大伯两口子,那可都是不好惹的。那两口子昨儿个吃了那么大亏,万一日后寻你们晦气,甩又甩不脱,如何是好?”

杨雁回只得点头称是,只说往后都不敢了。

闵家虽在县城住,但在乡间也有百十来亩地。午饭时,舅舅、舅妈又和闵氏聊起秋收的事。

今年秋收比前两年晚,京郊的庄户人家,几乎各个都是中秋后才开始收玉米。八月十六不走亲戚的人家,今儿个已开始忙活着收粮食了。杨家打算十七收玉米。

闵氏感叹了一回:“都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话果然不假。上回被雹子砸的那些人家,没成想到是小赚了一笔。朝廷免了后半年的赋税不说,还发放一笔赈济,又有好心的人家给他们送了玉米种。那玉米种虽不值什么,那也省一笔小钱不是?现在人家那玉米杆长得也可高呢,就是才结出玉米棒子来。可现在离霜降还早着呢,那玉米还能再长些日子。只要不耽误麦苗破土,少说还能让那棒子长十几二十天。这么下来,人家的收成比往年也少不了很多。”

闵舅妈笑起来:“我怎么听着,你恨不得让自家也被砸一回。”

众人闻言都笑了。

闵氏也笑了:“宁可不挣这钱,也不想挨雹子砸。想想好好的庄稼都被砸死了,怪心疼的。”

闵舅舅道:“听着也是稀奇。他们那庄稼长得倒是快。我都想弄点这样的玉米种,明年种到自家地里去。”

众人又笑了起来。

杨雁回对那个发放玉米种的大宅子越发好奇了————到底是谁的宅子?

……

吃过午饭不久,闵氏便带着孩子们告辞回家,想着安排明日的活计。

这时节的乡间,到处是一片片金灿灿的田野。那地连着地,庄稼仿佛一直长到了天边去,真真一派明媚秋光。庄户人家心里高兴,因而到处充盈着丰收的喜悦。杨雁回没见过秋收的景象,时不时掀开帘子向外看。

骡车行至留各庄附近时,杨雁回忽想起罗晚霞来。

罗晚霞年纪尚小,且未曾婚配,又因是女孩儿,按照习俗,不能葬入祖坟。她的小坟头到现在都孤零零的堆在荒郊野地里。只是坟前的木头碑已经没有了。

胡喜梅为此,又来寻她哭了一场。说她途经罗晚霞坟头附近时,亲眼看见将木碑推倒的,不是别个,正是罗晚霞的堂姐,唤作罗朝霞的。胡喜梅因实在不忿,上前和罗朝霞吵了一架,偏生她嘴笨,不但吵不过,还白给人骂了一通。

杨雁回便问:“那罗朝霞为何推了晚霞的碑?”

胡喜梅道:“以前晚霞说过,罗朝霞因祖父母生前偏爱晚霞姐弟,便一直怀恨。那日在晚霞坟前,又听罗朝霞骂骂咧咧,说晚霞死了都不放过她,带累她被人退亲。”说到这里,胡喜梅不免唾骂道,“要我说,那罗朝霞是活该。她原本与人定了亲的,可人家知道了她父母做下的恶事,便退亲了。这下我看她去嫁哪个。”

罗晚霞的父亲得子较晚,两个孩子都比弟弟的小。罗晚霞的堂姐今年已十五岁了。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儿,看着死人的

碑,不但不害怕,还给推了。那死去的人,还是给她父亲逼死的。她竟也下得去手!这得是什么样的人?

杨雁回想起苦命的罗晚霞,便心情不好。她放下车帘,坐回车里,长长叹了一声。

骡车继续慢悠悠前行,前面忽传来一阵说笑声。杨雁回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只见对面过来五六辆平板车,车上头堆着满满的玉米,前头有人拉着,后头有人推着,一旁还有人扶着。满载而归的农人,各个喜气洋洋,高声说笑。乡间的小径上,一路尽是欢声笑语。

偏这时候,传来一声娇叱,破坏了气氛:“你们走快一些,不然就让到一边去。”

原来几辆平板车后头也来了一辆骡车。这下两辆骡车中间夹着几辆平板车,谁也走不得了。

拉车的人自是不愿意让的,再让就得让到玉米地去了,上下都不容易,且得费力气。倒是骡车,反正是骡子拉车,人倒是不费什么力气。

今儿个赶车的是杨鸿,他眼见如此,便回头对车厢里的人道:“娘,这路有些窄,咱们让一让吧?”

闵氏便对一双儿女道:“咱们先下去。”

“嗤,傻子!”对面骡车里传出一声不屑的嘲弄,还是那个娇叱的声音。又听见那个声音喊道,“你们都让开些,既知自己走得慢,就不该挡了路!”

杨雁回下车后,心下好奇是什么人在嚷嚷。她从车后转出来,就见对面车窗处,一个模样俏丽非常的少女探出头来,气势汹汹的让老农们给她让路。

看见那少女,杨雁回却暗暗吃了一惊。这张脸竟和罗晚霞有几分相似,只是罗晚霞年纪尚小,还未长开,这少女已出落得十分水灵了。只是这模样好生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她却是想不起来了。

就听一个推平板车的妇人道:“你们罗家的车子是金子做得不成?大呼小叫,没一点教养。”

又听另一个推车的妇人道:“忍心害理,逼死大伯儿女的人家,能教出什么有教养的孩子。”

这少女果然是罗朝霞!

只听罗朝霞怒道:“哪里来的泼妇,这般贫嘴贱舌,竟敢污蔑我家!”

那妇人只是冷笑:“污蔑?你们以为悄没声的把人卖了,就没人知道了?没成想罗晚霞是个烈性子,跳河死了,闹得多少人都知道了。”

便是罗晚霞不死,天长日久的,留各庄人总不见她姐弟,势必也要起疑心。

罗朝霞待要说什么,却见对面的骡车后头转出来母子三人。

杨鸿眼见对面无礼骂人的是个少女,也懒得理论,只是跳下车,牵过骡子,慢慢的下到了玉米地里,免得颠簸狠了。幸好那块地里的庄稼已收了,玉米杆也早放平了。

罗朝霞虽不认得杨家兄妹三人,却认得闵氏。她忙下了车,走了过来,原本怒气冲冲的面孔,早已堆满了笑容:“原来是杨太太,几日不见,杨太太这一向可好?”

闵氏皮笑肉不笑:“我还当是谁,原来是罗姑娘。”

眼见杨家的骡车让了路,拉平板车的人便继续前行,渐渐远去了。

罗朝霞又对闵氏笑道:“杨家的鱼真是越来越好吃了。我们昨儿晚上的中秋宴,就是吃的杨家鱼塘的鱼。一家子人,再没一个说不好的。怪不得我姑姥姥过寿,总买你家的鱼。”

姑姥姥?过寿?买杨家的鱼?年年过寿都从杨家买鱼的老太太,杨雁回只知道秦家的老太太罗氏。

老太太姓罗,这罗朝霞也姓罗……

杨雁回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罗朝霞这张脸了。可不就是去年在罗氏的寿宴上见过一回么?她还听见罗氏身边的小丫头咕唧过:“姑姥姥?亏叫得出来。早出了五服的亲戚了。穿得如此寒碜,分明是想攀上了关系,日后好来打秋风。”

其实以如今的杨雁回看来,那时候的罗朝霞打扮的绝不寒碜。只不过放在衣香鬓影的秦府,就显得很寒酸了。

秦家老太太出身安定府罗氏一族,罗晚霞家却是和留各庄早就打成了一片,像是土生土长的留各庄人。这么远的亲,这罗朝霞是怎么认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为毛作者感觉这章节名八个字八个字的好酸……

是我的错觉吗??

☆、恶老妪黑心坑晚辈

只见那罗朝霞又打量杨雁回兄妹三个几眼,忽把脸一红,忙道:“杨太太,我娘病了,我才去给她抓了药,因急着回去煎药,是以方才莽撞了些。杨太太莫笑我才好。”

闵氏道:“既如此,罗姑娘快回去吧。我们也急着赶路呢。你不走,我们的骡车也走不得。”

罗朝霞有心再说上几句话,偏生自己又说了急着回去给娘煎药,只得不情不愿的上车离去了。

杨鸿将骡车从田里赶到路上,闵氏三人上了车,杨鸿这才赶着骡车离去。

杨雁回问道:“娘怎会认识罗朝霞?”

闵氏这才说起罗朝霞的事:“早先认识她,也是如今天这般。我带人往秦府送鱼,挡了她和她娘的路。那罗妈便大呼小叫,让伙计们闪开

。不成想后来我进了秦府,她们母女被挡在了外头。秦家的下人对罗妈说老太太乏了,不见客。那都是去年的事了。看今天这阵势,想来她早不记得我了。便是记得,也巴望着我忘了她。”

闵氏说着,唇角便带了一抹嘲弄的笑意,道:“我那时就问过你姨妈,这母女是哪个。你猜你姨妈打听过后,怎么跟我说的?说这罗姑娘的祖父也是安定府罗家的子孙,跟秦家老太太是一个爷爷,正经是秦老太太的堂弟。但老太太是嫡长房的嫡女,这罗姑娘的祖父是庶出的三房老爷的庶子。”

也就是说,罗朝霞的太爷爷是庶子,爷爷是庶子的庶子?在罗家那样的大族里,只怕罗朝霞的爷爷一年到头都见不上罗氏这个堂姐一面,更别提有什么亲戚情分了。

只听闵氏继续道:“这罗姑娘的祖父倒是个有志气的,知道一直依附着家族,不过也就是个饿不死。十五六上便来了京城打拼,倒也挣下了一份家业。还在留各庄盖房置地,扎下了根。”

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那罗朝霞好意思开口管罗氏叫一声姑姥姥呢。偏老太太还得应着。

杨雁回又问:“那罗朝霞今儿个为何对娘这般客气?”

闵氏说起这个就一肚子的火气,道:“前儿个我去鱼塘。前脚刚到,那罗氏母女也去了咱家鱼塘买鱼。看到我,说了几句客气话才走了。我心里还寻思着,留各庄杜家的鱼塘那么近,怎地偏偏大老远的跑咱家来?我还高兴咱家的鱼养得好呢。才高兴了不大一会,就有人寻到鱼塘来给你大哥说亲。”

给杨鸿说亲……

杨雁回和杨鹤怔了好大一会,忽然便齐齐大笑起来。

闵氏道:“有什么好笑?我想起来便有气。”

杨雁回道:“那罗姑娘比大哥还要大一岁呢。”

闵氏道:“媒人说了,大一岁不算什么,年纪很般配。还说那罗家是耕读传家,且那罗朝霞是秦老太太的侄孙女,咱家不过是给秦府送鱼的,这亲事是咱家高攀了。真是混账东西,这是欺我不知道她家底细呢?!罗家当初分家,那老二看京里的生药铺子生意红火,死活要了铺子。那老大是个不爱操心的,便依了弟弟。谁知罗老二竟还巴望上哥哥的地了!乡里乡亲的,谁还不知道罗家二房的地是怎么来的?一家子还好意思从京城搬回留各庄,还腆着脸说自家是耕读传家!我想想便觉恶心。”

杨雁回又问:“她家既有铺子又有地,京城和留各庄都有宅子,手里少说也有个千把两银子。说起来,还是秦老太太的娘家亲戚。罗姑娘又生得出挑。怎地来跟咱家说亲?那样利欲熏心的人家,不应该指着女儿高嫁么?”

竟还是女方倒贴。媒人上门前,还寻了借口,先让闵氏相看了自家闺女一番。

难道真如胡喜梅所说,因为让人退了亲,家里又坏了名声,所以不好再说亲了?可事情发生在留各庄,罗朝霞家早就在京里生活了。在京中另觅一户不知她家根底的人家不就好了?

闵氏道:“我寻思着,大约是罗家二房在京里的生意做不下去了。”

杨雁回一想,深以为然。否则罗家二房为何从京中那等风流繁华之地,重又搬回乡村?就他们家那行事,可不是淡泊名利的人家。

杨鹤问道:“娘是怎么跟那媒人说的?”

闵氏道:“自然是婉拒了。那罗家的女儿千不好万不好,咱们不看僧面看佛面,念在她是秦老太太的侄孙女,也不能将话说的太难听。”

这门亲戚,秦老太太喜不喜欢是一回事,可到底确实是她的亲戚。

杨雁回道:“可我看那罗家还未死心,如若不然,那罗朝霞早该避着咱们,哪里还能过来说话?”这也太不知羞了。

闵氏道:“死不死心,我也绝不要这样的女孩儿做媳妇儿。”

杨雁回笑道:“大哥前程远大,他的亲事,娘不必过早定下。待日后大哥考个进士光耀门楣,多少好人家的好姑娘娶不着呢?”

杨鹤眉毛高高挑起:“没了王法了,做妹妹的竟敢管哥哥的亲事。”

杨雁回笑得更灿烂了,脆生生道:“偏管,反正姐姐的婚姻我都插过手了,还怕管哥哥的亲事?你再说,连你的也管!”

闵氏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拉了杨雁回到怀里,轻轻拧了她嘴两下:“我把你个无法无天的。不准再混说。秀云那场官司,咱们两家生怕让人知道是你的主意,你自己反倒这么大声喊。现在正是秋收,路上来来回回人多,仔细给人听了去。”

杨雁回这才不说话了。

前头的车门忽被推开,杨鸿探头往车厢里瞧,问:“娘,罗家这么好的一门亲事,是哪个在中间给儿子牵线保媒的?”

闵氏不由沉下脸来,咬牙道:“还不是庄七奶奶那个老乞婆。”

杨鸿笑道:“原来是她老人家。难为她惦记我,改明儿我好好孝敬孝敬她。”言罢,这才又伸手扣上车门,赶他的车去了。

杨雁回和二哥互相看了看,又齐齐笑起来。看来庄七奶奶又要吃苦头了。

大儿子这副模样,连闵氏都有些吃不消,和她兄妹一起笑起来。也不知鸿儿这性子像谁,既不随爹,也不随妈。

……

待闵氏安排好秋收事宜后,杨家也开始秋收。杨崎近来康健不少,气色和精神都好了许多,每日也能去田间地头转一转,去鱼塘盯一盯。杨雁回便每日跟着哥哥和爹娘去田间地头看庄户人家秋收。

待收了地里的玉米后,玉米秸秆也被装在套了骡子的平板车上,堆得小山一样,一车一车的拉回杨家。杨雁回学着别人的样子,坐在堆得高高的秸秆上。

她因以前没坐过,猛的坐这样高,周围又没个遮挡,心里有些害怕,乡间的路又多崎岖不平,一路上被颠得又是笑又是叫。

杨鹤只好将她又拉下来,说:“再这么着,别人该以为杨家的姑娘得了失心疯。”

杨雁回吵着定要再坐上去,还说:“一年就坐这一回。”一家人只好随她去了。

待到秋收忙过了,麦子也种下了,闵氏这才能沉下心来继续每日里刺绣。还没绣上几天,崔姨妈便上门来了。崔姨妈现如今又高升了,她已是秦太太身边的得力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