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和本章这里说一下,我的这篇小说是重生复仇+种田。 (12)

重生之不嫁高门 白清词 12354 字 2024-10-11

新婚之夜,他竟让娇妻独守空闺。第二日,第三日,他自然也没有宿在此间。嫁来几日,葛倩容还是处子之身,也难怪苏慧男要得意忘形了!

葛倩容心知不能再让秦明杰继续想秦莞了,便伸出一双柔荑,将秦明杰按坐在交椅上,红唇几乎贴在他面上,眼波流转,吐气如兰,娇娇柔柔道:“老爷稍坐片刻,先喝口热茶润润喉,妾身再服侍老爷换衣裳。”

秦明杰只觉一阵温温的香甜气息幽幽扑面,顿时心旌摇动,将一切外念抛了去。

偏葛倩容却又直起了身子,一本正经的高声叫道:“云香,提一壶热水进来。”

秦明杰一阵失落。

外间立刻有个小丫鬟应了一声,不多时便提了一壶热水进来。

葛倩容指指多宝阁上一个青花瓷茶罐,道:“这是苏姨娘送来的上等白茶,你即刻泡一壶热茶来。”

云香不自在的扯了扯唇角,放下热水,却道:“这就去泡茶来。”便要转身去外间。

“站住”葛倩容道,“让你去泡那罐白茶,你却往哪里去?我虽是新妇,也知道老爷喝茶极讲究的,寻常的茶叶哪里配入老爷的口?”

云香道:“不如……让雨香姐姐来……”

秦明杰的脸色登时更不好看了。太太竟然使唤不动一个小丫鬟?

云香察觉秦明杰不高兴了,便住了口,磨磨唧唧上前打开茶罐,用茶勺舀出茶叶来,倒在茶壶里,泡了一壶酽酽的茶,复又提起茶壶,往一个成窑五彩小盖钟里泻了一杯茶,这才捧了来,奉给秦明杰。

秦明杰并未接过来,只是皱了皱眉,心下觉得这小丫鬟好不懂事。

葛倩容娇斥道:“糊涂东西,头泡茶如何喝得?还不将茶水倒了,重新沏茶来?”又转头对秦明杰道,“妾身听苏姨娘说这是顶顶好的茶,都没舍得动,就想着等老爷来了,泡茶给老爷喝呢。”

云香忙捧了杯子下去,依言重新泡茶来。

秦明杰这才端起了小盖钟,又问云香:“你原来在哪里伺候?”怎地如此不懂规矩?

云香道:“我原是高荣的女儿,因前些年生了病,身子总不见好,所以没进内院伺候过主子们。如今身子大好了,太太又入了府,苏姨娘便叫我来伺候太太。”

“高荣又是哪个?”秦明杰已有近一年没过问家务事了,听着这个名字实在陌生。

云香道:“高荣是我爹爹,姨娘前年让他做了管事,专管春秋两季地租子。”

原来是苏姨娘提拔上来的管事。秦明杰此时也没心思多想,便去喝茶。

葛倩容目中尽是小心翼翼的期待,仿佛生怕他不满意似的,面上却依旧笑道:“苏姨娘说这是十年的老茶了,叫什么白牡丹。我也不懂茶……”

她话未完,秦明杰已将入口的茶喷了出来,又噗噗吐出几口茶叶沫子。他本就心情不好,此刻更是光火,直接将那五彩小盖钟也砸了:“这是什么茶?也敢冒充十年的白牡丹?十文钱一两的粗茶也比这个好喝百倍。”

云香早已吓得脸色煞白。她早知道这茶不好,却不知道糟糕成了这个样子。明明苏姨娘是叫她装了几两普通白茶,却也没这么多

茶叶沫子呀……

葛倩容被吓了一跳,忙道:“老爷该不是不习惯这个口味吧?要不换一种茶来?云香,快快,重新泡那个碧螺春来。”又指了指一个五彩胖肚子的白瓷茶罐。

一边说着,又忙向秦明杰赔不是。

秦明杰道:“不怪你,原是我没仔细瞧这茶汤色泽。”

他这才注意到,这绣楼的光线很不好,暗沉沉的,让人多待一会便觉得不舒服。虽说也是开了挺大的窗子,但那拔步床所在的位置略有些怪,遮住了好些光线,两间屋子当中的月洞门多宝阁又挡了些光线。月洞门上挂的珠帘虽看起来是上乘货色,但却又挡了一挡光线。如若不然,他便是心情不好,也该注意到茶水不对劲。

云香重又泡了茶来,秦明杰此番喝茶前细瞧了一眼,却又见茶盅里漂着一层茶叶沫子。

偏葛倩容还道:“苏姨娘说,这是极品碧螺春。我原是个不懂茶的……”

她话未完,秦明杰又砸了个杯子:“岂有此理,苏氏到底要做什么,拿着这些难以入口的东西来哄骗太太!”

云香眼见秦明杰发火,吓得连忙跪下了。

葛倩容也吓得满目含泪,伤心道:“老爷,自我嫁来,算上成亲那日,你也才是第二次上来。怎地一来就无故发火?莫非……莫非老爷是那言而无信的人,成亲前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欺我年轻无知,哄我的不成?”

一行说,一行便掩面往卧房里去了。只是奔至月洞门处时,却又停了下来,只一手握着一把珠帘,一手轻轻拭泪,只将那大红广袖当做了手帕来使。

其实她和秦明杰之间,并未有什么甜言蜜语。那一日,她很直白的向秦明杰开出了嫁入秦家的条件————她要一个孩子。“小女知道秦侍郎和苏姐姐恩爱有加,日后绝无意和苏姐姐在内宅争斗。只是小女年纪轻轻,总觉着无依无靠,心中十分惶然。小女希望日后……日后嫁进来……能有几个孩儿承欢膝下,便什么也不求了。何况秦侍郎子嗣单薄,若小女能帮侍郎开枝散叶,也不枉侍郎大义相救。小女也算还恩了。”说到后来,耳根绯红一片。

想她一介女子都如此大胆了,秦明杰也就不遮遮掩掩了,干脆也将他的想法当条件开了出来。他希望葛倩容嫁入秦府后,不要跟苏氏争夺管家权。

葛倩容一身的书卷气,又是个没什么人生阅历的。若将这么大的家业交给她,他着实不放心。因怕她年轻气盛,为了压过苏慧男,便要行主妇之权,他便厚着脸,提出了这样的条件。葛倩容一口便答应了,只道,“我不曾打理过这样大的家业,便是给了我来管,也怕管不好。”

偏今日葛倩容装傻,将那日谈买卖似的一番话,说得好似男女之间的耳鬓厮磨喁喁细语。

秦明杰看着眼前那一抹纤细窈窕的红衣背影,秀发墨黑,堆如乱云,呜呜咽咽的哭声,更又显得新妇伤心欲绝。

换谁不伤心呢?成亲几日来,夫君从未碰过她。

其实新婚第二日,他已对苏慧男说了,赶快另布置一处院子,将太太从华庭轩挪出来。可是看样子,苏慧男还没有着手办这件事。

只是眼下瞧着,这昏暗的闺房,满目的大红,珠帘前幽怨的美人,倒也别有一番情致。活生生的便是一首诗,一幅画,一阙词。

秦明杰被勾得意动神摇。

他早想和娇妻云雨一番,只是每每想及这个阴沉压抑的居所是秦莞的,尤其那耳房里曾经满是秦莞的鲜血,他就一点心思也没了。

他也质问过苏慧男,为何将新房安排在了华庭轩。

苏慧男却振振有词,说是“太太中意那里。”又问,“老爷既不满意那里,为何之前不说?老爷和太太成亲前见面那日,不就是安排在华庭轩的么?”

其实秦明杰压根就没操心过新房设在哪里,他也是成亲头一天晚上才知道,原来新房也在华庭轩。虽觉得怪异了些,但看那里布置的豪华奢侈,也不想在那当口另换地方。谁知洞房花烛夜时上了二楼,他才发现拔步床并未换新的。登时便情、欲尽去。

当下,秦明杰上前拥过低泣的娇妻,耐下性子安抚她。

他如今越想越怪异。他本心里虽不想让葛倩容管家务,但也并不想委屈新太太,可如今却不知怎地就惹得她如此伤心了。

说好了要和她开枝散叶、绵延子嗣,结果到现在都没碰过她身子。难为她还能在人前无事般说说笑笑,替他周旋。她屋里的茶叶,是一些不知从哪弄来的碎沫子。她屋里使唤的下人,粗手笨脚不说,还全是满心向着苏姨娘的。可不向着苏姨娘么,毕竟老子娘都是苏姨娘提拔的。就连穿衣打扮,她竟然都不如一个小妾……

秦明杰忽然觉得,老太太今日也不算多么小题大做了。再如此纵容苏慧男,她就该乱家了。

葛倩容虽被秦明杰拥入怀里,却仍只顾伤心生气,身子一阵乱扭。这样的年轻女儿在怀里蹭来蹭去,秦明杰一下子便把持不住了,立时将其他的想头全忘了。

葛倩容瞧他呼吸急促起来,手也开始

不老实,便推开他往拔步床边逃去。只是她的衣角却不知为何,挂在了秦明杰腰间的玉带钩上。她人才跑了几步,衣裳便被拉下来大半截,连同秦明杰也被勾到了床边。

秦明杰顿时将红尘纷扰悉数忘了,也不管这是女儿生前的床,还是亲娘生前的床了,抱着娇妻,顺势倒在了绣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

☆、收缴

闵氏和杨雁回离开荣锦堂后,复又去了秦家后门处寻崔姨妈,好将秦家内宅这一番变故告知她,也好叫她做个准备,别不小心冲撞了哪个主子。

原来这一次,老太太看过了闵氏带来的绣品后,送了杨雁回一袋银锞子,又将原来说好的绣活价钱涨了一百两,另又给了闵氏三十两银子,依旧算做是定金。老太太倒是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闵氏加快做绣活的速度。最好能赶在腊月里绣完。

虽然老太太言谈间并未有催逼的意思,但她忽然要闵氏这么短的时间,绣那么多《佛本生故事》出来,甚至急到连等人传话都不愿,见她们母女去了,当日便要说清此事。怕闵氏不同意,又多付好些银子。可见她其实很急着要。

杨家的果园里早就开始忙着收果子,卖果子,做蜜饯,卖果脯。眼看着又到秋收,该收庄稼了。鱼塘最近又添了新主顾。闵氏着实是忙。若要让闵氏这样的人全心做绣活,着实不易。幸好这老太太出手还算大方,闵氏便痛快的应了。

闵氏在骡车里便开始碎碎念:“这老太太怎么忽然要得这么急了?这不像是自己喜欢,便让人绣着玩的。”

杨雁回也百思不得其解,道:“或许是要送人?”

闵氏道:“我的手艺虽好,可真要跟做了二三十年绣娘的人比,也不见得有人家好。老太太为何偏看中了我的手艺?”

闵氏话虽如此说,其实她的绣品很有特点,她那个绣法极讲究,绣出来的花样跟浮雕似的,颇为立体,况且她的针法也是一流的。这样的绣品送出去,才更显得别致、用心。

闵氏又问女儿道:“依你说,如果老太太要送人,是要送谁?”

杨雁回道:“秦家这边,老太太并不需要如此费尽心思给谁送礼,莫非是要送娘家那边的人?”

那老太太的娘家虽不如津门黄氏一族势大,但从老太太的曾祖父中进士算起,也有上百年的根基了,兼且子孙众多,枝繁叶茂,如今仍是家业昌盛。

罗氏自然不会为了秦明杰的仕途去送人大礼。但她年事渐高,为了保证自己晚年过得平顺,便要倚靠娘家才行。秦明杰和他那帮儿女,实在是靠不住。

其实要杨雁回说,老太太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她如果能对自己这位新过门的儿媳妇好一些,葛倩容自然不会叫她老无所依。老太太的娘家远在安定府,倘或她一时真有个好歹,还不如靠儿媳照顾来得实在。

不过看起来老太太对小姨还算不错。虽不知她今儿个是真情还是假意,但到底是给足了孙媳妇和儿媳妇面子。

闵氏道:“算了,咱们也不用想那么多,只管绣好就完了,不过是绣个花样,又不是叫咱们做甚伤天害理的事。她们大户人家是非多,咱们哪里就能猜得到她们的心思了。”

又想了想今日瞧得这出热闹,心满意足笑道:“今儿个你娘我可是带着你开眼了。这大户人家的讲究多,规矩也大,闹起来着实精彩。我瞧那老太太精着呢。开罪了满府的儿孙,就是不开罪媳妇。别看那些爷们整天把孝字挂在嘴边上,真到老子娘有个好歹,那伺候汤药起居的,十个里有九个是做媳妇的。那些爷们,各个都是甩手掌柜,就会拿嘴说说。尽孝的事,都丢给媳妇。”老太太若想在后宅一直过得舒服,先要摆平媳妇才好。与媳妇明争暗斗刻意打压,绝非上策。老太太给媳妇体面和尊重,帮媳妇撑腰收拾小妾,好叫她们念着她的好,才是真正的高明之处。

杨雁回便笑道:“娘既能说出这番话来,想必将来定是个好婆婆。”

“死丫头,还反了天了,敢开你娘的玩笑?”闵氏笑骂道。

杨雁回便腻到闵氏身边来,抱着她一条胳膊,道:“娘,你比那老太太有福气。老太太一辈子无儿无女,只有一个庶子,还与她离心离德。娘儿女双全,将来也必会长命百岁。便是日后真有个什么小病小灾,娘跟前也必是媳妇儿女三全。”

“少跟我卖乖”闵氏半眯眼审视女儿,好笑道,“是怕我回去了罚你,拿话哄我开心呢吧?”

杨雁回忙问:“娘为何罚我?”

“装傻?不想想你今儿个干得那些好事!”

杨雁回便笑呵呵道:“娘,女儿自有道理。你想呀,这秦家有了年轻漂亮的太太,那苏姨娘却人老珠黄了,兼且又得罪了老太太。想来这苏姨娘早晚失宠,咱们要早作打算才好。那杜家为何丢了给秦府送鱼的生意?还不是拜错了菩萨?那可是前车之鉴!”

闵氏却道:“杜家比不得咱家。换了咱们,丢了便丢了,有什么稀罕?”似乎早忘了她还为此发过愁。

“哎唷唷”杨雁回道,“若真丢了

,娘如何能接了老太太这活计?咱们若真跟秦家攀上了交情,好处可多着呢。我也就是个女儿家,我若是个男孩儿,定要与秦侍郎和秦公子结交结交的。”

闵氏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且女儿也不是全不知天高地厚,好歹还晓得讨秦侍郎的好,便也不那么怪她了。但却仍是道:“你说得好听,但你可听过‘县官不如现管’?你是没得罪了秦家的老太太和太太,也没得罪了秦侍郎,可你把苏姨娘得罪狠了。她和秦侍郎多年感情,孩子都生了一大群,且又管家务十几年了,一时半会倒不了的。她纵然忌惮老太太,不敢明着将咱们如何,难保她不玩阴的!你好端端的,偏去惹她。她为人再不好,也轮不到你惩治。也不看看自己治不治得起!”

杨雁回撅撅嘴,道:“我不过是看她长得好看!”

“你只管拿这傻话哄别人去,却少来哄我。”

杨雁回便笑道:“娘莫担心。苏姨娘再失势,她还有做侯夫人的女儿,还给秦家生了长子。你闺女不会真傻到把她彻底得罪了。我保证想个法子,让她消了这口气,别找咱们晦气。”

闵氏听了这话,便更无气了,却仍旧故意冷着脸道:“想什么法子?凭你花招再多,也甭指望我再带你来了。我老老实实的送鱼,再寻机赔不是便是。”

“这怎么行呢”杨雁回忙又笑道,“娘想想,上回你带我来,老太太赏了我一个大金锁。这回带我来,老太太赏我一袋银锞子。哪怕为了得这些赏,你也得带了我来呀。”

闵氏便笑眯眯捏了捏女儿白嫩嫩的小脸,道:“好闺女,那袋银锞子呢,快交出来罢,娘帮你收着,省得你又乱扔。上回那金锁,你竟随手扔去长条案几上不管了。”

杨雁回的脸当即垮了下去:“娘,上回的金锁,人家都还没来得及往镜奁里收,就被你拿去了。这回的银锞子,还没来得及捂热,你又要收了去。”

话毕,仍是乖乖奉上了银锞子。

她只盼娘见她如此舍不得,却还如数上缴的份上,火气全数消了。

闵氏拿过银锞子,便赞道:“真是娘的好闺女。”

杨雁回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只低头坐着,再不言语了。

闵氏好笑道:“行了,别委屈了,娘今儿个多给你买些好吃的好玩的。”

杨雁回立刻精神抖擞了:“娘真是太懂我了。”

闵氏含笑揽了女儿在怀里疼她。她的女儿真是容易哄呀。这么大的人了,还能被几颗糖骗去一袋银锞子。这到底是精呀还是傻呀,还是视金钱如粪土呀?

作者有话要说:

☆、密谋

待骡车行到后门处,娘两个下来,正遇见才回来的崔姨妈。

崔姨妈看到闵氏两个,忙上前道:“我听门上的人说你们来寻我,便没进府回话,先回来了。”

杨雁回道:“幸好姨妈回来了,没真叫我们等到下午晌。姨妈恐还不知道,秦家内宅翻了天了。”

崔姨妈忙引着她娘两个进了自己的住处。待坐下后,闵氏便将今日在秦家内宅看的一场大热闹,悉数告知了表姐。

崔姨妈不由暗暗思量起来———这分明是苏姨娘失势之兆。

原来的两个太太,俱不得老爷和老太太欢心,兼且苏姨娘并未狂妄到与老太太分庭抗礼,是以,在内宅一人独大,只手遮天。如今这苏姨娘因新太太进府,为了给太太下马威,不想竟得罪了老太太,遭她如此弹压。

老太太说的话极厉害,直接将苏姨娘贬为下作娼妇。这叫她日后如何管家?早先那些伺候过老主子的体面奴才,多有不服她的。只是因她受宠,也不能怎样。如今还不得反了天?

那位新过门的太太,会否受老爷宠爱尚未可知。但苏姨娘纵然貌美,却也是三十几的人了,老爷乍得年轻秀丽的新妇,总要热乎一阵。

便是老太太对儿媳的态度,也大不同以往。她竟然肯替太太做主,让老爷撵了苏姨娘的人。如此,太太好些事便不用受苏姨娘辖制,要巩固地位也容易些。

杨雁回眼见崔姨妈只顾着想事情,便撺掇道:“姨妈,要我说,你不如另投新主,去伺候秦太太罢。她那边没有个臂膀,倘若你过去了,说不定还能做个体面妈妈。”

崔姨妈一定从绿萍口中得知过秦莞的死因。

若崔婆子成了小姨的人,待她们主仆哪一日真成了一条心,小姨便可从她口中知道事情真相,再捅到秦明杰那里。

秦明杰虽不喜秦莞母女,但若知道苏慧男如此玩弄他,还迫害他的孩子,势必也要痛恨她。毕竟秦明杰并非宪宗皇帝,苏慧男也不是贞贵妃。

闵氏忙呵斥道:“不许给你姨妈乱出主意。那秦太太将来能否主持中馈尚未可知。如今苏姨娘正器重你姨妈,你便急吼吼的撺掇她另投新主。倘或你姨妈听信了你,偏那新太太又是个立不起来的。你岂不害了她?”

杨雁回却道:“苏姨娘也器重不了姨妈多久。姨妈本是妇道人家,却管着采买的差事。本来只管针线也罢了,反正那针头线脑

的也没甚油水。如今又管满府的胭脂水粉,还不得让买办们眼红死?还有底下那些捞不着差事的奴才,只怕要恨死姨妈了。”

一说起这个,崔姨妈果然满腹苦水,对闵氏道:“这采买针线的差事,原是你姐夫的。只是他一个大男人,哪里懂这些,便时常问我。又幸而我又会与人砍价,便时常帮他。后来你姐夫没了,我又花银子央人在苏姨娘跟前说好话。那苏姨娘见我差事办得好,这才让我接了手。可咱们妇道人家抛头露面,到底惹人非议。如今又让我管了这么个肥差,才不过三五日的工夫,已有人生了好几起事端。下绊子、告黑状、传瞎话,无所不用其极。这些难处,妹妹你总该比我清楚。”

闵氏听了她一通苦水,便叹道:“这倒也是。最可恨的,非议咱们最多的,竟还不是男人,到还是女人。”但她管的是自家产业,别人非议也无用。想来表姐的日子只有更难过的。

杨雁回便劝慰她两个道:“那是她们眼红姨妈和娘呢。俗语云,不遭人嫉是庸才。女人天生比男子娇弱,若只愿守着男人和孩子过小日子,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