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二姐说的,莺儿自小养在琉璃院,比起一般婢子都要亲近许多,她能罔顾这么多年情分,定是有什么令她心动的地方,而李姨娘又凭什么能够提供!”
这样一番话砸下来,顾婼有点懵,反应过来才眯起了眼,“你这是在为她辩解吗?”
顾妍摇摇头,“李姨娘的心肠,你我都心知肚明,我又何必为她辩解……只是二姐,你就没有想过,在这件事上,若李姨娘真有能力来达成她的目的,她又何必蛰伏这许多年,还小心翼翼?”
“她有这个心机,有这个谋算,她又哪里来的底气?她的后台能是什么?”
她深深地望进顾婼的一双眼睛里,“二姐,孤军奋战往往是最难的,她能撑到现在安然无恙,靠的都是什么,是谁在宽纵着她?”
“不要只相信眼睛看到的……娘亲如今腹背受敌,都是处在怎样的境地!”
究极她所能言,也只能说到这个程度了。
再往后,便是大逆不道……
她不在乎这些,可不代表二姐不在乎。
二姐对父亲的孺慕尊敬有多深,对这个父亲有多渴望,她都清楚……
果然顾婼颤抖着嘴唇看向她,那目光里,除了不可思议,还有隐隐的愤怒。
什么意思?
顾妍说的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
李姨娘凭了什么?
自古妻妾成群者尽是些纨绔子弟,世家大族里,姬妾不过就是个玩意儿,哪有一点点地位?
李姨娘在顾家算是好的了,不仅有单独的院落,还有许多丫鬟婆子伺候,顾婷纵然记在母亲名下,却是交由的李姨娘亲自抚养……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她得宠,比起母亲柳氏,父亲对李姨娘和顾婷,都是格外地偏爱。
她们所能依靠的,不就是父亲?
因着父亲的缘故,下头的人也尽都见风使舵,涎着脸往李姨娘那里靠,甚至有人私下里说,李姨娘早晚是会取代母亲的……
她一直不信这些,总觉得父亲不过
是被李姨娘迷惑住了,那些嚼舌根的人也都被处置掉。而父亲饱读诗书,又怎会在这种大是大非上犯糊涂的……
顾婼打了个寒战,一甩袖猛地站起身,冷声道:“这种话,你以后再也不要说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身侧的拳头握得那样紧,顾妍知道,其实她还是听进去了的。
只是,要接受这样的事实,该有多难?
前世的她何尝不是如此,将一颗子女对长辈诚然的心捧到人家面前,却被摔得粉碎,溃烂成一滩脓水。
她无法现在就让二姐接受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