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事儿,没伤到要害。”原修却是十分坚持,已经抬步开始往外走。他真的没在逞强,身上的伤看着严重,可主要还是皮外伤,自己耳鸣脑晕更多的是因为愤恨于心……
李山见他这样也实在是没辙了,后又想起这原二也是练过的,估摸着身板儿比别人都能好点儿,便干脆走上前扶了他一把。
到了大门口,原圆迟疑的停住了脚步。
“回去吧。”原修有些无力的说道,他流了不少血,对身体影响不小。
“我……”原圆咬咬嘴唇,她是怕她娘的,平时她娘就总是让她离二哥远点儿了,刚才还骂了自己几句。
原修摇摇头,将自己的左臂从她手里抽出来,“有里正。”说完,便抬脚走了出去。
原修受伤的事情走了一路的时间便传遍了李家村,有那与他交好脾气暴躁的,甚至就想带人一块儿去告到衙门,只不过这些都让李山给及时阻止了……
“他爹,干啥不让咱村儿人去告?这原家人真不是东西!”油灯下李山的媳妇王氏一边纳鞋底一边说,语气很是愤慨。
李山这时已经躺上了炕,皱着眉头,“你知道个啥,那原二也不是头一天挨打,要是想告不就早去告了。”
“啊?啥意思啊?”王氏没听明白,转头看他。
“哎,这原二也差不多是咱看大的,你想想,他小的时候身上不就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他又是个聪明的,要是想告哪能等到现在。再说,他一个大小伙子,那壮实劲儿,要是不想挨打,今天就是原家那爷三都不一定能按住他!”李山支起身说道。
王氏越听越迷糊,“这,你说的对啊,那到底是为啥?”
“我咋娶了你这么个笨娘们!因为原二根本就没打算去告!我估摸着啊,这一是因为原二心善啊,怎么也是爹娘,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想做绝了。二啊,恐怕他还有心要考学呢!”说到后面,李山压低了声音。
第一幅写实画像
“考学?不对啊,我记得前两年你不是跟着书院的夫子去过原家吗?当时那原家不是不让他考来着?”
王氏想了起来,反问道。
“这是为啥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考学可不是父母说了算的。当时的原二是听了家里的话,现在啊……啧啧,我看够呛!”李山也有想不明白的地方,却还是坚定自己的推测。
王氏拿着针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反正那原家除了原二是没一个好的,尤其那李香,早晚遭报应!”
李山听媳妇儿这么说,嘿嘿笑了,“你咋还和她不对付,我都说了,我可从来没看上过那娘们!”
“呸……”王氏啐了他一声,可人却是乐呵呵的,“我哪是说你呢,我说的她娘。”
“她娘?她娘有啥好说的。”李山不解的反问。
“你们爷们自然是不知道了,李香她娘虽不是个好性的,可也是含辛茹苦的把她养大了不是,就连原大原二也都是她娘接生的,可是她娘死的时候,李香可是对着棺材说死的好呢!”
王氏附在李山的耳边,这话说的李山愣是一个激灵。
“媳妇儿,这种话可不好瞎说!”
“我是说浑话的人吗?!她家就她跟她娘,当时我跟咱村里姐们儿看她可怜,一块儿帮着她收拾的,这事儿你忘啦?她那话根本就没背着人,我们
好几个都听着了。当时觉着可能是有啥别的意思,我就没放在心上,可现在看她对自己个儿亲儿子都这样,我就琢磨过来啦,这人,就是个没亲情的!”王氏连忙拿出证据,急急说道。
李山听了这话一寻思,“……还真没准儿让你给说中了……哎,原二也是个苦娃啊,有空你就过去看看,让咱家娃也照看着点儿。”
王氏的鞋底正好纳好了最后一针,用牙齿咬断了线头,口里模糊着应了声。
“放心吧,你不说我也知道。成了,赶紧睡吧,今儿忙了大半晌,你也累够呛了。”
李山点点头,仰身躺在炕上,看着屋顶,心里却不十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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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在哪呢?!”
赵夏跟赵秋出门没多长时间,就大呼小叫的跑了回来。
“这儿呢,怎么了?”春儿从屋里跑了出来,手上不小心弄上的颜料都没来得及洗。
“……呼……姐,姐,那个,原大哥被打啦!”
赵夏跑的快,到了春儿跟前喘着粗气说道。
“被打了?他家里人打的?”春儿怔了下,立刻就想到昨天说到的“家法”。
“嗯,听说李家村的人都传遍了,说是原大哥被打的满身是血,快要不行了。”赵秋这时也跑过来了,小脸十分严肃的说道。
“不行了?!”春儿听了这话吓了一跳,双手往身上一蹭,“走,咱们去看看。”
夏秋忙忙点头,跟着她就要往外走。
“干什么去?”刚到了大门口,春儿他们就遇到了自家大爷。
赵大板着脸,“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跑的倒快,就把大爷扔后面了?”
赵夏跟赵秋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大爷,你这是?”春儿心里着急,皱着眉头问。
“原二的消息是我告诉他俩的,他俩听了个头就跑过来了,我话还没说完呢!”赵大边说边往里走。
春儿咬咬嘴唇,看大爷的样子是走不成了……于是也跟着进了屋。
“你们别着急,原二的伤看着是严重,不过昨天郎中都看过了,年轻人身体好,没什么大碍,养养就行啦。”赵大知道他们担心,往凳子上一坐,就赶紧说了出来。
“啊?大爷,刚才你不是说原大哥快不行了吗?”赵夏瞪大眼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