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莫家小七 (3)

重生神医媳妇 彦泽 11671 字 2024-10-11

叶亦宸闻言皱眉,头也不抬,道:“付小姐有何事?”

“……”被叶亦宸无视,付莲心不由皱起眉头,她自认为温婉动人,男子见到她,从来都移不开目光,却不想叶亦宸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叶公子,莲心特意从平江来到云塘,就是想请夫人替生病的祖母看病。祖母自来疼惜莲心,莲心不忍祖母晚年还遭这样的罪。只不知为何,夫人定不肯为祖母治病,还请公子看在莲心一片孝心的份上,替莲心说几句好话,公子要莲心如何相报,莲心都是愿意的。”

叶亦宸忙着将水桶拽上来,便由着付莲心将话说完,才回头似笑非笑的看向极力表现出温婉柔美、孝顺乖巧模样的付莲心,淡淡道:“不知付小姐有什么可以报答在下的?”

“这……”付莲心一愣,显然没想到叶亦宸完全没有被她的孝心打动,然而她原本的目的也不是为所谓的祖母求医,很快收起了愣神的表情,低下头,一脸娇羞为难地说到:“莲心只是付家一个庶出的女儿,身边也没有多少傍身的财物,若公子愿意帮助莲心,莲心愿意侍奉公子身边。”

“想觊觎我的相公,还要我帮你救你的祖母,为你博得一个贤孝的美名,你以为本姑娘的脑袋被驴踢了!”叶亦宸还没有说话已经被莫相思拉到了身后,瞪着付莲心道。

付莲心没想到莫相思突然出现,脸上尽是错愕的表情,却不忘可怜兮兮的看向叶亦宸,道:“叶公子,叶夫人,你们误会了。莲心怎敢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想为奴为婢,报答两位的恩情罢了。”

莫相思冷冷一笑,道:“你怎样想与我无关,如今我不想见到你,你立刻从我面前消失!”

“……”付莲心被莫相思一瞪,眼泪是真的落下来了,还不忘数落莫相思,道:“你,我是客人,你怎能如此对我?叶家是书香门第,难道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付家还是官宦人家呢!大家小姐跑到别人家里死皮赖脸的说些不知所谓的话,还敢挑主人家的理,莫非付家就是这样的家教?”莫相思虽然看付莲心不爽,面上却仍然是清清淡淡的模样,比起付莲心又是掉眼泪、又是委屈的样子,不知高贵典雅了多少。

“好了,娘子,莫要与一个脑子被门挤了的丫头置气了,我叫人将她丢出去就是,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好不好?”叶亦宸放下水桶,拉着莫相思的手撒娇道。

“扑哧——”莫相思被他逗得一笑

,道:“好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是,娘子说的都对!”叶亦宸见莫相思消气了,才松了口气,好不容易拐到手的媳妇,可不能因为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蠢丫头气跑了。

“你——我怎么也是平江县令的女儿,你不过是一个白身,本小姐看得上你,那是你的荣幸,你竟敢这般目中无人!”付莲心从一开始就是温柔乖巧的模样,她是庶出女儿,自小被教养成温婉柔顺的模样,以便实现她最大的价值,然而潜意识里,她厌憎那些身份比她高贵,压她一头的夫人、少爷、小姐。在家中为了谋得一席之地,只得将这些念头都深深藏在心底,然而,面对没有功名、没有身份的叶亦宸的不屑的时候,便爆发出来了。

“原来,不止脑袋被门夹了,还是个泼妇!”叶亦宸眼里一片冷意,“凤一,将人丢出去,我不想再见到她!”

一道黑影闪过,眼前已没有了付莲心的身影,叶亦宸提起水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挽着莫相思继续回厨房做饭。而身后的客厅中,刘月嘉的目光扫过一闪而逝的黑影,落在叶亦宸身上,心中暗叹,这个人,果然不是普通人。

莫相思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回头往身后的客厅望去,只见刘月嘉的身影背过身回到屋内坐下,并没有出声问付莲心的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莫相思忍不住皱起眉头,道:“你故意的吧,大白天把人叫出来,你明知道大哥和大嫂是冲着你来的。”

叶亦宸将水倒进水缸里,毫不在意的答道:“刘月嘉是个谨慎的人,既然跑到这里来了,就说明他确定我的来历不凡,既然这样,我何不索性让她更确定一些?”

“那付莲心呢?她要是像大嫂一样谨慎倒好解决,可她这般蠢,难保什么时候就给你捅出去了。”莫相思道,她行走江湖一向肆意得很,然而如今有了家室,总比不得从前的潇洒自在。

“这个么,也要有人会信她的话才行。”叶亦宸淡淡道。

☆、27、杂耍

章节名:27、杂耍

腊月二十一,正是镇上五日一次的大集,孙大娘带着叶亦宸和莫相思上了街,要买一些小年用的东西。叶亦宸纯粹是拉去当苦力的,而刘月嘉这样的千金小姐自然不可能陪着他们赶集。

因为年节将近,集上人也很多,大年之前就只有两个大集,此时虽然还早了些,但许多东西也可以开始准备了。莫相思在云塘住了半年多,对于镇上的集市也已经十分熟悉,熟门熟路的买齐了东西,集上还十分热闹,就叫叶亦宸将东西拿回去,两人在集上继续逛逛。

莫相思挽着孙大娘的手,活脱脱就是一对亲昵的母女,遇上熟人都要夸孙大娘有福气。两人走着,见前面围着一群人,便赶上前去看热闹。

云塘地方小,生活也平静的很,因此,有个什么热闹,必定大家都赶上去围观。莫相思看着围着的人多,她们俩根本挤不进去,往四周扫了一眼,街边正有一个茶楼,二楼临街还有位置,便拉着孙大娘上了茶楼,要了茶水点心,坐着看热闹。

所谓的热闹也就是有外乡的杂耍班子,在街上表演杂耍,小镇上的人见的不多,都兴奋的围着观看。莫相思正奇怪为什么大家都挤在底下,却没有人来上面看,跑堂的小儿迎上来,才知道这茶楼东西卖得还真是挺贵的。好在如今叶家不缺钱,他们的小店每天就有四五两银子的进账,而叶亦轩和叶亦宸更不缺钱,孙大娘也不是十分在意那一点钱。

杂耍班子表演的也不过是一些普通的小把戏,类似叠罗汉、耍盘子、耍猴之类的,比起莫相思喜欢的比武卖艺差得远,但底下仍然不断有人在叫好。其中有一个看上去十三四岁的女孩子,是表演耍盘子的,年纪不大,底子倒是极好,稳稳当当的举着十来个盘子,当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姑娘长得很漂亮。

今日是镇上的大集,人多,围观的人多多少少也给上几文钱,图个高兴,负责收钱的老汉乐的见眉不见眼,嘴里直说谢谢各位捧场。表演过了几轮,有人便嚷着叫耍盘子的小姑娘再来一个,老汉哪里会跟钱过不去,欢欢喜喜的应了。

小姑娘看样子是累了,却不敢违背老汉的意思,只得乖乖地拿着盘子表演,不想脚下一滑,小姑娘摔倒在地,手里的盘子碎了一地,锋利的瓷片划破了她的皮肤,染着殷红的血迹,有些吓人。老汉见小姑娘一下子打碎了那么多盘子,气的抽了鞭子就要上来打她,小姑娘害怕的缩在一边,小声道:“爹爹,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孙大娘见状叹了口气,道:“可怜的孩子,该赶紧去看伤啊!女孩子家要是留了疤可怎么好?”

莫相思却看了拿着鞭子的老汉一眼,道:“这般卖艺求生实在不易,但凡有别的选择,也不会走这条路,饥一顿饱一顿勉强活下来就不错了。这功夫练得不易,从小到大受的伤绝对不少,哪里会在乎留不留疤,今日摔了吃饭的家伙,打一顿都是轻的。”

“相思?”

“当年一个人离开京城,这样的事也见过不少,杂耍

卖艺的都是入了贱籍的,否则,宁愿守着土地面朝黄土背朝天,也不愿意风餐露宿的。”莫相思淡淡道,前世行走江湖,加上她喜欢热闹,对这些事知道的也不少,那些比武卖艺的多半是一时之困,这样的杂耍班子却不同。那老汉说是小姑娘的爹,其实多半就是捡了小姑娘来养大,教了她杂耍的把戏,从小到大不知吃了多少苦。

那老汉拿了鞭子要打人,周围也没有人拦着,要过年了,摔碎东西总有些忌讳,杂耍看得也差不多了,围观的人就各自散了。杂耍班子的人见看的人散了,也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而老汉原本指望多赚些钱,却不想小姑娘一个失手,人都散了,二话不说,一鞭子就要抽在小姑娘身上。

杂耍班子的人也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大家都知道,阻拦,也不过是多一个人挨打罢了。然而,鞭子还未落到小姑娘身上,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抓住鞭子,温和的男声道:“她并不是故意的,况且她都受伤了,此时该给她治伤才是。”

莫相思见到突然冒出来施以援手的男子,勾起一抹兴味的笑意,稍微打量了一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子。一身浅褐色的锦袍,身上的配饰皆是少见的佳品,那一张脸,虽说比不上妖孽天成的叶亦宸,却也不差,一身温润的气质,便是略显暗沉的衣饰,都显得光彩照人,而此时做着英雄救美的好事,更衬得他一身的光环,耀眼无比。

“她是我女儿,我要怎么教训,轮不到外人说话!”老汉说着,要抽出鞭子,却不想男子看上去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力气却大得很,老汉一辈子走南闯北力气也不小,却丝毫动摇不得。

“相思,莫非这个人,他竟懂得武功?”孙大娘看着老汉在年轻男子手上讨不得一点好处,不由向莫相思问道。莫相思从未隐瞒过她懂得武功的事,孙大娘曾见莫相思一掌拍死一条手腕粗的大蛇,记忆十分深刻。

莫相思点点头,道:“此人武功不弱,却不知他只是路见不平可怜这个小姑娘,还是另有他图。”

“为什么这样说?”孙大娘不解道。

“娘,若是你遇到有人受了伤,还要挨打,你会先跟人讲理,还是先给人看伤?反正那老汉又打不过他。”莫相思撇撇嘴道,伤口虽然不大,但等到跟老汉讲清楚了道理,再给人看伤,还不如叫老汉打她一顿,赶紧给她看伤呢,老汉虽然生气,但还不想丢掉一棵摇钱树。

孙大娘顺着莫相思的目光看去,伤处虽然都不是致命之处,但伤口不少,小姑娘一身青布衣裳已经染红了大片,然而,男子还在同老汉理论,定要老汉答应不再责罚小姑娘。孙大娘摇摇头,道:“这人若非酸腐书生,便当真如你所说,安了别的心思。”

☆、28、局势

章节名:28、局势

“只是这么看着也不是办法,相思,要不我们……”孙大娘看着小姑娘还在流血,有些不忍道。

莫相思摇摇头,示意孙大娘看旁边的几个人,都是从小一起学艺的,关系自然不错,此时老汉同那男子理论,正是最好的机会。几个少年觑着老汉不注意,准备带小姑娘去包扎看伤,却见小姑娘一个劲儿的使眼色,几人只好站在原地。

“哎,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孙大娘自然也看出来了,不由叹道。

“她想什么,我也猜得到几分,凡人总是同情弱者的,那公子一看就非富即贵,若是攀上了人,即便做个丫鬟,也好过风餐露宿的卖艺。”莫相思淡淡道,“娘,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孙大娘点头,两人结了账出了茶楼,正要回家去,却见那男子迎了上来,道:“两位一直在上面瞧得清楚,还请说句公道话,怎么能这般对待一个弱女子!”

莫相思瞥了他一眼,又看了脸色微微苍白的小姑娘一眼,淡淡道:“你再继续纠结谁对谁错的问题,也就没必要为她讨这个公道了。”说着,挽着孙大娘的手走开了,一句话不经意的飘入他耳中,“还不如叫班主打她一顿呢!”

莫相思和孙大娘回到家中,刘月嘉已经买好了酒菜等她们,见她们进门,便道:“娘,媳妇瞧着娘和弟妹今日出门买年货,定是累了,就自作主张买了酒菜,娘可别生气。”

“月嘉考虑周详,娘怎么会生气,轩儿回来没?回来了就准备吃饭吧!”刘月嘉的心思,孙大娘也猜得到几分,虽说对于刘月嘉和叶亦轩回来的目的有几分小心,但至少目前两人都没有做出什么错事,她并没有苛责两人。

“相公今日还有公事要办,说是不能回来吃饭了,叫我们不用等他的。”刘月嘉说着,帮着摆好了碗筷,一家人坐下吃饭。

晚间叶亦宸回屋,莫相思将做好的鞋子递到他手里,道:“我亲手做的,不许嫌弃不好!”

叶亦宸接过鞋子,客观的说,确实没有多好,但娘子亲手做的,自然千金万金都比不上,拿着试了一下,道:“不错,辛苦娘子了。”

莫相思便笑了,边收起针线,边说起白天的事,末了,不解的问道:“你说,若是那人真有所图,他究竟为了什么?那个

杂耍班子,似乎没有什么值得他费心的吧!”

叶亦宸沉吟片刻,道:“我听说,那个杂耍班子,会在云塘待到年后才走。或许,又是冲着阿吉来了。”

“阿吉?”莫相思越发不明白,“之前闹的那一出,看着样子就是冲着阿吉去的,但是,我怎么没看出阿吉有什么厉害的?”

“呵呵——”叶亦宸轻笑,道,“这一回倒是娘子看走眼了。阿吉,可是了不得呢!”

“哦?”莫相思被勾起了兴趣,“怎么个了不得?那天我瞧着,阿吉生气倒是确实十分吓人,冷冰冰的,看死人一样的目光。”

“嗯,这个嘛,阿吉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并不奇怪。”叶亦宸叹了口气,道,“当年,我跟阿吉都只有五六岁的时候,年纪小,最喜欢在云塘湖边挖鲜嫩的地笋,有一次,我被爹爹留在家中习字,阿吉就自己去了,不想遇见了他的那个变态师父。”

“变态?有多变态?”莫相思眼里,莫小雨就已经够变态了,她七八岁的时候,考她识药,就是拿了一堆的药材,叫她从里面挑出没有毒的,自己服下。虽说都不是能毒死人的毒药,但服错了,还得疼上那么几个时辰。

叶亦宸皱起眉头,道:“那老头子专门教阿吉各种机关的,时常还把阿吉往他布的机关里面丢。阿吉不想父母担心,受了伤还不敢对陈叔秋婶他们说,每次都是我给他包扎换药的。阿吉在这上面很有天分,十五岁就出师了,结果被老头子直接丢到了西北战场,当时阿吉也是怕家里担心,才说是出门学着做生意,一去就是三年。”

莫相思点头,道:“那么,他们就是冲着阿吉的手艺来的?可是,如今不是都太平了吗?他们要阿吉做什么?”

“太平?”叶亦宸摇摇头,道,“不过是表面上的太平罢了。或者,该说是外面的太平,西北打了三年,西边打了五年,周边的小国确实没有谁有本事再来挑衅,只是国家也已经空虚了。何况,这国内还有许多纷争,当年先皇离世,成亲王辅佐当今皇上即位,除此之外,当今皇上还有两位兄长,一位弟弟,都封为亲王。”

“皇权谁不想要,如今京城看似和平,实则山雨欲来。”叶亦宸叹道。

“你是说,那三位王爷,都想……”

“他们不足为惧,只是成亲王,他可没有想将大权还给皇上的意思。”叶亦宸道。

“你怎么会这么清楚?”莫相思皱眉,这些事她虽然不十分了解,却也知道不是普通人可以知道的。

叶亦宸摇摇头,道:“我对你说过,我叫上官陌,你不会从来不曾听过我吧?好歹你也是国师府的小姐啊!”

“呃……”上官陌,莫相思还当真不知道,只是,上官是国姓,她还是知道的,“你不会就是那三个亲王当中的一个吧?”

“……”叶亦宸算是彻底败给莫相思了,“我父亲,是先皇嫡亲的弟弟,已故睿亲王,我母亲是凤凰山庄唯一的大小姐,当初我祖父突然病重,父亲不放心即将临盆的母亲,将母亲送回凤凰山庄,所以我出生在凤凰山庄。后来,父亲死于混乱,母亲带着我去寻父亲,不想遇到截杀,不得已将我藏在云塘湖边,后来被爹爹捡了回来。”

“……”莫相思没想到还有一段这样的故事,道:“对不起啊,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叶亦宸摇摇头,看着莫相思还有继续纠结下去的意思,拉着莫相思吹了灯解衣谁觉,多年前的事,他还是个小屁孩,什么都不知道,顶多就是为父母伤怀一下,还不至于有什么难以接受的。

☆、29、出事

章节名:29、出事

叶亦宸吹了灯,两人正准备解衣睡觉,却听到有人拍门。叶亦宸皱起眉头,道:“谁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二弟,是我,你大嫂,我有事想请你帮忙,能开门吗?”刘月嘉在外面道。

叶亦宸眉头轴的更深,道:“大嫂,这会儿时间确实太晚了,有事明天再说吧!大嫂早些回去歇息吧!”

“二弟,我是真的有急事,你大哥他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也没有托人捎一个信,我担心他出什么事了,又不敢告诉娘。二弟,大嫂一个妇道人家,不说对云塘不熟,大晚上也不便外出,还请二弟帮帮忙,出去寻一寻相公。”刘月嘉语气里带着焦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