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跑车开离不到五十米之外的地方，刷的一下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一个浓妆艳抹的精致郎，那不是季欣然又是谁。

穿着高跟鞋的季欣然走过来，居高临下俯视着呆坐在地上的她，薄唇轻启，讥诮的话语便在她耳畔炸开，“季欣怡，恭喜你啊，能找到像方同这样的凤凰男，在医院安安稳稳上份班，你已经算很命好了；程总怎么可能是你高攀得上的呢，况且，他很快就要和尹家大小姐订婚了！”

看来，她已经将方同调查过了，此时她轻蔑的语气就像是在讽刺季欣怡，连方同也配不上。自己的人生，已经被她弄的一团糟了，可她凭什么还要来嘲笑她，落井下石，手心不由得攥紧了手里四分五裂的手机，抬起了头，咬咬牙说，“谢谢你的提醒，我已经重回程氏上班了。”

可季欣然此刻却仿佛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大笑起来，笑得两肩颤动，花枝乱撞，许久，笑声渐止，她俯身逼近她，看着眼前瘦削的小脸，压了压声音，“这真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听的笑话。”

季欣怡紧紧地盯着他，并未因她这居高临下的姿势而减少半点气势，“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程总。”

说完她挑眉对峙着，“你打吗？”

季欣怡神情愣了愣，季欣怡说得如此确凿，不像是在故意说谎。却不想在气势上被压倒，忍不住嗤鼻，“季欣怡，是你天真还是我天真？你以为上过程总的床，当了他的秘书，就能一直当下去，别忘了，你被思齐哥哥亲自赶出公司的？”

季欣然一句话残忍地撕开她的还未愈合的伤口，“上床”二字，再一次刺伤她的心。

程慕楚也是这么认为自己，为了钱，出卖自己，自己却一直无力辩驳，因为这一切，是摆在程慕楚眼里的事实，这些血淋淋的事实，是她用尽心力想要遗忘的，此刻却再次被季欣然生生的揭开。

痛，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