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八年一月四日,天空阴沉,没有阳光。”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老张与小昊居然结婚了。五十四岁的男人和三十七岁的女人,这样的组合即便在和平时期也算不上什么新闻。基地里的男女比例失例况非常严重,包括小昊在内,只有十六名女性研究人员。我也是一个正常人,基地里有很多人甚至早就开始同性之间的相互爱抚。在和沉闷单调的生活面前。恪守道德底线似乎是一种没有任何意义的无聊举动也许,我应该换上另外一种新的方式,尝试一下身体与大脑思维之间的平衡。”
“二零零八年四月十九日,从今天起,我不再记录天气情况。一直都是灰色,我实在看不出。漂浮在空中的辐射尘究竟什么时候能够完全平复。”
“二零零八年九月九日。”
“四名武装士兵劫持了小昊,他们占据了基地南面一间食品仓库,并且架设了大量自动武器作为防御。老张被乱枪打成筛子死在床上。那些士兵轮番强奸小昊。站在警戒线外,可以清楚听见从仓库里传来女性的惨叫和呻吟。她是基地里所有女人当中最年轻的一个,我能够理解那些士兵的感受,但是这种情况却已经完全脱离控制。如果基地里其他女性也遭到同样的虐待我该怎么办?活着走出基地,可能只是永远无法实现的缥缈幻想。他们不再服从于我这个将军的命令。在这种时候,身份差异已经不再成为禁锢大脑思维的严苛阶级。在他们眼中,我不再是什么基地司令,仅仅只是一个年老体衰,随时可能走向死亡的普通人。”
“二零零八年九月十一日。”
“骚乱已经彻底平息。如果换在以前,肯定会有大量媒体和报纸铺天盖地对此进行宣传,我也会被冠加以果断、睿智、强硬等无数令人羡慕的字眼,甚至会对这一事件进行详细报告,让肩膀上的军衔向上跃升几个层次。但此刻的国家正在逐步走向衰亡。”
“二零零八年九月二十二日。”
“刑卫队刚刚处决了两名士兵和三名研究人员。他们做了一件非常疯狂的事情,自杀的小昊尸体并没有被火化,而是被他们藏进冷库,成为肆意玩弄的工具。直到现在我都还觉得忍不住浑身发冷,六五七一基地是国家重点军事建设工程,能够获选进入基地的人员,都经过仔细严格的挑选和政审。他们对国家和党忠诚无比,都在基地和党旗下发过誓。然而现在从那些死去的人身上,我再也看不到任何属于军
人或者党员的东西。他们甚至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类。我完全能够明白他们内心深处的迷乱与焦燥。长时间生活在地底,没有阳光,没有新鲜空气,没有正常的性别交流,理想和目标彻底变成空幻的泡沫再顽强的神经也会被腐蚀、崩溃。不,这不是他们的错,是战争,是战争把他们从人类变成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