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 宗庙下的密室-囚禁

突如其来的意外,齐明荷眼泪都被吓出来了,这会儿就这么紧紧扑进了他怀里。

感觉到他抱住了她,瞬间调节了落下的姿势,脚在地室的墙壁上顶了一下,终于化被动为主动,换了个姿势,稳稳落下。

感觉到一阵奇怪的味道迎面而来,齐明荷这会儿只头晕目眩了一下,那昨儿恶心的感觉再卷土重来:“呕——”

“明荷。”

“没……我没事……”

此刻嘴上是这么说着,可是脸色全苍白了,就这么紧紧抓着皇甫寒光的衣袍不放。

黑暗中,他低下头,仿佛能夜视般把她现在的样子看在眼底。

目光停留在她紧紧抓着他衣袍一角的手不放。

齐明荷颤抖着,突然感觉一双大手就这么落到了她的肩头上来。

终于,有点微微适应了这地室中的味道,嗅着……这应该是湖水渗透进来的味道,伴随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阴气,潮湿……还有淡淡的异味,就像是……

忽然,整个人猛地一僵,恨不得把鼻子捂起来,不敢再闻!

“我害怕……!”终于坦诚。

现在满脑子都是这到底是哪儿……心里头隐约有着答案,但前方是未知的,这要人如何是好?

皇甫寒光目光看着前方,只看着这漆黑的地室,仿佛似一条狭长的通道,连接着偌大的空间。

这是宗庙底下的密室,藏在角落之中,基本上覆盖了整个落日湖,到底是谁而建,当年是为何而建,未可得知……

如果刚才不是不小心绊倒了狻猊基石,可能永远都进不来。

皇甫寒光忽然抬头,刚才“喀嚓”的那一声,是机关启动的声音,看似一切并不是踢翻基石那么简单,应当是巧合与运气,恰好就踢对了那么一个,也踢对了位置。

否则四个基石在那里,这两年来那么多打扫宗庙的丫鬟,为何没人能发现这个密室?

“寒光……”齐明荷略哑了声。

“嗯。”忽然沉了气势,从这一条小道走了进去。

路虽然黑,但是两个人一起走,这会儿哪怕是闻着这令人不适的味道,也慢慢能

够接受了。

这一刻,只觉得紧张,从找不到密室,到误入了密室,现在等待着两个人的……只有前方的未知。

齐明荷忽然鼓起了勇气,瞪着水眸往前走。

从担惊受怕的走在他身后,到现在鼓起勇气走到他身边。

“我陪你一起找。”

“嗯。”

头顶上似乎传来“喀嚓”一声,密道被合上了。

这么细微的声音,又把齐明荷吓了一跳。

虽说是鼓起了勇气,但这会儿,这里的环境也太可怕了……

阴森森的,没有半点亮光,还弥漫着淡淡的湖水味,掺杂着……肮脏的生活起居的味道。

忽然,就这么一步步往前走,就在仿佛看到前方光亮的时候,只感觉空气中传来了另一道奇怪的声音:“唰啦——”

铁链碰触在石板砖上的声音,拉得极长的回响。

就像是有什么吞噬人的兽在前方,被囚禁在这里。

皇甫寒光的步伐一停,这一刻只让人觉得恐怖。

在这阴寒的水底,仿佛呼吸的每一下都这般令人觉得可怕,还伴随着这怪异的声音……

从来没遇到这样的事,齐明荷咬着唇,此刻在这不知不觉中都把唇咬破了,仿佛有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在口中……疼……

可这会儿,因为精神全集中在前头,反而忽然觉得嘴上不疼了。

此刻,伴随着这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一步又一步的往前走,终于……

“啊——”仿佛是撕心裂肺凄厉的从地底传出来的声音,女人的嗓音像是破锣般,沙哑难听。

蓦然令人觉得恐怖万分,配上这阴森的环境,就像是误入了忘川地狱。

越走到前面,越觉得刚才那令人作呕的味道越重。

腥臭味一点点钻入自己的鼻子中,就算怎么想捂,都阻挡不住此刻这些味道的入侵。

齐明荷忽然觉得呼吸困难,整个人也开始软弱无力。

可是,就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只感觉到皇甫寒光挺直的背脊僵硬如松,就连牵着她的手,也仿佛僵在原地,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不是恐惧,而是恨意,是杀气……是恼怒,是趋近于残暴的感觉。

“……”越走近,听着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声音,他的戾气就越加深重。

仿佛嗜血般……一双邪眸就这么无情的盯着前方。

太残忍了,如果前面被铁链囚着的东西,真的是个人的话……

那么囚禁的那个人,实在是心肠歹毒到了极致。

似是因为明白,所以齐明荷此刻也渐渐苍白了脸,放开了捂在鼻上的手。

这一刻,就这么两只手都握到了他的手上,紧紧的扣住……

低哑了声:“寒光……”

她想说有她在,无论前方是什么,她都和他一起接受。

越接近这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皇甫寒光的步履就越发慢,齐明荷紧紧握住他的手,就扣得越发紧。

终于,就在这最后几步,终于看到了前方阴暗的光亮。

这一刻,就这么看着前方拐角处的一个人,颓査着脑袋,低着头看不清脸……就像是被缚住了,永远走不出这个圈这般,被囚禁在原地。

吃喝拉撒,全在原地,“他”无法躺着睡觉,只能几百个日夜不眠不休的站着,阖着眼睛,疯狂的挣扎着。

似乎是听到了有人来的声音,前方被囚禁的人又显现出了“暴躁”的心态来,一直在原地挣扎着挥舞着手,连同带着束缚住“他”的铁链,摇曳作响。

齐明荷心都紧绷了起来,不自禁的用力抓着他的手。

皇甫寒光着冷着眼,深沉的停住了步伐。

“啊!嘎吱——”怪异的吼声。

前方的人终于狂抬起了头,两人终于看见了“他”。

不是“他”,而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