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他是皇甫逸羽了,突然看着这“萧寒光”的场面……嘴角轻轻抿着。
霸道而邪肆,暗藏的温柔没变化。
齐明荷这才缓了口气,定了定心。
“……”
往前走了两步,蓦地:“嘶……”
皇甫逸羽挑起了眉头:“怎么?”
“坐太久了,脚……麻了。”几分不好意思。
现在萧宇、箫青、萧统几人正在这里站着,她却突然出了这个岔子。
让人……看笑话了?
所幸,几人面无表情,也不敢透露出什么表情。
就这么诧异的看着皇甫逸羽蓦地回了身,竟将齐明荷打横一抱。
这动作,自然熟稔得……已经习惯成了自然。
萧宇所幸已经淡定了,剩下箫青、萧统、箫明三人冷酷的眉眼挑了一下。
这世上……让门主破例的人出现了?
此时,不由得想起了从前枉死的花魁,此刻立即给齐明荷和皇甫逸羽让道。
一群人,犹如鬼魅的就这样踏着天梯,飞掠从容的上了山崖。
萧门之所以能够让几个大国都为之忌惮,都是有缘由的,除了掌握着神功利器,还有数不清的高手,这会儿不过是初揭面目而已。
一群人上了山崖,又再见到这紫藤树,兴许是药效过了一点了,这会儿闻着这淡淡的紫藤花香,好了许多,也不觉得反胃了。
这会儿齐明荷选择不说话,脚麻还是依旧走不了路,感受着皇甫逸羽上来后的冷肆。
他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于是她也不故作娇柔的挣扎着下来了,干脆让他抱着。
出声:“逸羽,我们现在回皇甫府么?”
“嗯。”
此时此刻,一批人马将皇甫府不动声色的紧紧围住。
皇甫府中,此时仍处在公子出事的氛围中,无法自拔,这晴天霹雳……
而西院,也仿佛是收到了惊吓般的清寂,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传出,亦不下令,仿佛一切都停滞了一般,也无人胆敢说话,此刻……死寂沉沉,唯有一批停止搜救了的侍卫,站在大堂一侧待命。
府外,这被围起来的事情犹还未发现。
此时秋山脚下,华美的车辇早候着了。
萧宇则提前回皇甫府安排,莫约小半个时辰后,就能到府。
府中,西院内,风吹拂树叶的声音。
蒲柳芝就这么静静的站着,无法再去回答皇甫明轩的任何问题。
皇甫明轩看着她,然后步步逼近……
“婶婶,帮了明轩这么多年,怎么?此时连到这样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了明轩吗?”
那天夜里,他来这里喝茶时,那么略微几句简短的话,已经让他起了疑心。
“明轩……”蒲氏低了声,“你别问了,你只要知道,婶婶是真心疼爱你的,就行了……你只要知道,婶婶的一切付出都是为了你……很快,这整个皇甫府都是你的,就好了。”
皇甫府,整个拥有着百年基业的皇甫府,世人所仰慕的皇甫府。
皇甫明轩硬朗的身姿挺直而站,纵然即将接手皇甫府,也有骨气的不糊里糊涂承恩:“婶婶这是不打算坦诚告诉明轩的意思?”
“明轩!”
此刻,皇甫明轩转身出去,几分贵气洒脱的身影,像极了从前那个人。
蒲柳芝终于出声,感触的哭了出来:“站住!”
“我说……”
既然皇甫府的事情,已成定局,既然这世上所有知情的人,都不在了,那么她说……
“你想要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从来没想到,她费尽心思,造了那么大一盘棋局,却是在这里出了差错,她这般欢喜,皇甫逸羽死了……却是没想到,最终要刨根问底的却是皇甫明轩。
周围气氛沉寂,皇甫明轩此刻走到一半的步伐停驻,回过身来看她:“那婶婶就说吧。”
“我一直怀疑,我与婶婶,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
夜深静,齐明荷坐在马车中,看着皇甫逸羽也一脸沉寂坐在马车中的身影。
他此时一言不发,她则默默捶腿。
此刻看着身侧竟然还有贴心备好了的干净的衣袍与裙裳,齐明荷蓦地静静的……这会儿心跳竟然会莫名加快。
突然想到了些什么,“逸羽,你是不是故意的……答应娘亲,来祭祖?”
“嗯?”
此刻,就像是冥冥中,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像是突如其来的……设了好几年的局因缘际遇而掀开了,她也忽地把一切事情和他的一切神情串联了起来:“就是为了……试试看,娘亲是不是会出手,包括玉溪夫人,所以……一切其实都在你的预料之中?”
皇甫逸羽此时一言不发,就这么继续静静的坐在车辇软垫之上。
冷肆的眉眼,面无表情,倏地,侧过幽眸来看着她:“嗯?”
邪肆婉转的音调。
“所以……逸羽,你刚才在山崖底下说的那一句,要杀了娘亲……”
此刻水眸一亮,就像是恍然大悟起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一直没有问你,你过来皇甫府是为什么……既然你不是皇甫逸羽,那你在皇甫府里,一直顶替着‘皇甫逸羽’生活,是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危害过皇甫府一次,亦也不是争夺家产……
还有在紫藤花树下,原本那出了神的样子,还有那几句她没有缓过神来的话。
为什么……总感觉他就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答案。
也像是……与整个皇甫府渊源颇深的样子。
此刻,皇甫逸羽只听着齐明荷这些话,勾了勾唇角笑,不回答。
今夜,统一与蒲柳芝算账。
不管是那些揭开的秘密,还是仍暂未揭开的秘密……
如数即将天下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