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只一步,一步,缓缓的踏入这茅草屋来。
久时无人居住,霉气伴随着雨的味道,迎面袭来。
难闻得皇甫逸羽眉头都皱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山里下着雨,若是遇到山洪,你会死在这里?”
齐明荷:“……”
此刻,憋了半天。
心里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看着他此刻发火的样子……
“你既然知道危险,那还进来找我做什么?!”
“齐明荷,你!”
“不是你说的……山里下着雨,若是遇到山洪,会死在这里,既然知道可能会死在这里,你还进来做什么?”
皇甫逸羽走了上来:“你这是——”
她在嫌他多事?
齐明荷此刻只眸光闪亮的看着眼前的皇甫逸羽。
其实……他出现在这里,已经感动死她了。
呜呜……
此刻用力咬着唇:“……”
水眸带着光亮,看着皇甫逸羽。
看着他一身狼狈,滴着水的样子,风华不再,温润的样子也没了,唯有这一张惊羡天地脸,五官精致成这般……
齐明荷就这样死死盯着他看,感觉呼吸都停滞了,这一刻,就这样微微吐纳着气息,心紧绷着……
方才,她被突如其来的撞门声吓到了,辨清了是他,却
没来得及仔细看他的脸。
此刻只心情复杂:“你的脸……”
皇甫逸羽此生可能从没这般脏过,齐明荷也从没见过这样的他,没了脸上的白绫,皇甫逸羽的唇,和萧寒光幽凌的眸,蓦地在这一刹那合二为一,第一次完整的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可能,她也是这十年来,唯一一个能够看见他长相的人。
皇甫逸羽此时就停在了齐明荷面前,紧抿着唇,滴着水,气势凌厉的看着她。
两个人依旧对视,齐明荷只觉得心跳得更快,轻咬着的唇都松开,口鼻一起呼吸,才能维持此刻的镇静……
从未见过,长成这样完美的人。
若说萧寒光的眼睛是世上最令人难以忘怀的锐眸,那么皇甫逸羽的下半张脸便是倾国绝色,江南第一公子并非虚有其名,此时白绫取下,邪肆的锐眸与温润的唇融合在了一起,便变成了勾魂夺魄的性感。
一扯唇,一魅笑,都是风情,更别说此刻,紧绷着唇线,都能让齐明荷屏息。
“怎么,看呆了?”
齐明荷蓦地惊缓过来:“你……的白绫呢?怎么,你不装了?”
皇甫逸羽此时只再缓缓走了上来,两人原本就靠的近,这一刻,几乎是贴到了一起!
齐明荷只觉得,气氛倏然严肃得很,这一瞬,终于恢复了正常。
“呵。”皇甫逸羽扯唇笑了一下。
此刻,终于正眼瞧她。
“你都知道了?”
“你都这般,我……”他都这样出现了,若她不是早就知道,此刻也该知道了。
“也是。”皇甫逸羽蓦地挑起了唇,幽幽的笑着,自言自语答了话。
打断了她的话,似乎并不期待齐明荷的答案。
“你在宝月湖便发现了,对吗?”
若非这样,她又岂会突然吻着吻着,便突然咬了他一口?
若不是这样,荷苑养的那两条狼狗,示威般拴在树下,又怎么解释?若不是这样,又怎么会故意躲着他,还刻意去苏仕瑥府中小住?不就是要报复他……
此刻,邪眸暗凝,说不出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