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存姿的声音有点虚弱，这时，她才发现，曲存姿躺在沙发上和衣而卧。

曲老先生说过，曲存姿前些日子生病了，也许还未痊愈。

这家伙，分明是听得陈亦舟求婚的消息，生生从医院里逃出来的。

她顿了一下，慢慢走过去。适应了夜色的眼睛已经能感受到窗外凄清的月光，将沙发照成一片惨白。曲存姿挣扎着要坐起来，但只是捂着头，什么也没说。

她伸出手，放在他的额头上，这厮，烫得惊人。

她淡淡道：“你发烧了，我给张秘书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去医院。”

“别……小宝，不用……我躺一下就好。天亮了我自己会走，不会打扰你的……”

她静静地看着他，真的，这时候的曲存姿，也真是少见——破天荒的，他居然如此安静。

她也没说什么，径直转身去了里间，拿出一床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身上一下多了暖意，他虚弱道谢：“小宝，谢谢你。”

月色寂静，屋里死寂。

偶尔，他咳嗽一声。后来，这咳嗽声越来越剧烈，显然是拖久了，已经有点肺炎的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