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听见似的,大步离去。
阳台上的那朵玫瑰,生命力旺盛得出奇,好些天来,都孤零零的在枝头摇曳,永远都不会枯萎似的。
方丽坤觉得奇怪,因为她没察觉,这已经不是原来的那朵了,其实,是另一朵新开的花。因距离相近,死者不被察觉,生者悄无声息的替代。
半晌的,她的目光收回来,看着站在对面的男人。
他也憔悴得厉害,唇上长了胡须,失去了一直以来的干净爽朗。
多日以来,他天天打电话,天天求见,但是,她一直拒绝。
准确地说,不是她拒绝,是被曲存姿拒绝了。
直到她出院,坚持要求回家,曲存姿才终于没法阻止他了。
呵,多可笑,当初,他躲她,天涯海角似的;现在,反过来。
她微笑着招呼他:“乔之,请坐。”
他在她对面坐下,凝视着她极其苍白的脸,声音很轻:“对不起,丽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