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少用‘真拿你没办法’的眼神看着他,见他坚持,只能从衣兜里掏出车钥匙,扔给他:“你有驾照吗?”
苏若其当然没有,但白萧萧曾经是有的。可这种情况叫他怎么说?只能继续冷哼:“嘴角不痛吗?还敢说话!”
一边熟练的倒车、开车,一边叫容少指路,他对这边不大熟悉,也不知道最近的医院在哪儿。
等找到了医院,挂了急诊,有值班医生过来检查,白萧萧把容少推了出去,恨不得让医生将所有的检查手段都用上,生怕有什么隐伤给忽略了。他现在觉得感觉有点怪怪的,不想跟容少有任何交集,不管是谁欠谁,今天这一出,搞得自己还要承他情似的,别提多别扭了。
虽然这事儿从根儿上是容少造成的,可说到底他没义务帮自己,到最后自己没受什么伤害,他却惨兮兮的,尤其当时他宁愿一个人面对,而将安全的后背留给自己……
世上最纠结的事就是欠了你讨厌的人的人情。
半个小时后,医生拿给白萧萧一堆化验单,说并没有内伤什么的,都只是皮外伤,只不过看起来严重罢了,包好了别碰水,最多一周就好了。
上药包扎,临走的时候,医生又一次强调,说伤口千万不要碰水,不然发炎的话,不但好的慢,很可能还会留疤。
白萧萧满口答应着,出了医院,问容少:“我先送你回家?”
“好,麻烦你了,”容少微笑着说道,“就去新苑小区那套房子吧,离学校近,省的耽误你太多时间。”
“怎么会,你今天算是为我受的伤,这点应该的,”白萧萧开车,又不好意思的说道,“不过还是得你指路,我不大清楚怎么走。”
“咦?”容少有点吃惊的看他,“明明去过几次的啊!我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就是在那里……”
白萧萧咳了一声,正色说道:“我忘记了。”
于是沉默下来,所幸那里离得挺近,很快就到了。把车停在车库里后,白萧萧跟容少告辞:“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换药。”
容少抬了抬自己缠满绷带的双手,无辜的看着他:“那个,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医生说我不能沾水的,我一个人怎么洗澡?”
白萧萧无语的看着他
,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然,今天就先不洗?”
“怎么能不洗……”容少满头黑线,“刚刚蹭了满身的土还有血迹,不洗怎么睡觉啊!再说要整整七天才好,难道这七天我都不洗澡吗?”
白萧萧很为难,按理说身为一个笔直的男人,帮同性洗一下澡没什么的,可坏就坏在他这身皮跟容少有关系啊!要是傻呵呵的答应了,这不找死吗?
但要是不管的话,貌似又太‘过河拆桥’了,再说他也不想跟个女人一样还要时刻担心着自己的贞操名节,反正容少两个爪子都废了,就算想干点坏事,都有心无力……
“行,我帮你洗!”特别大义凛然。
容少垂着眸子,跟在他身后,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