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好了,我不觉得我有任何权利向布洛特里伯扔石头1。”
“哦,我亲爱的!这完全是不同的。有些是自然的,还有的——我不知道,但在我看来,似乎完全就是灰质的堕落2。她甚至还写了一本书。”
“关于阿格佩莫纳斯宗教?”
“是的。关于高等智慧3、美好思想等,总之那一类东西。里面的语法都糟糕透顶。”
“哦,上帝!是的——这太可怕了,是不是?我不理解,为什么信仰宗教会对一个人的语法产生这么大破坏能力。”
“我想,是一种对智力的腐蚀吧。但信仰宗教和智力堕落,哪个是因、哪个是果我就不知道了,或者它们两个互为因果,我不知道。特瑞摩尔的心理治疗怎样了?哦,亨德森小姐变成了裸体主义者——”
“不会吧!”
“真的。她就在这儿,旁边的桌子上。难怪她的皮肤现在是棕褐色的。”
“而且她的礼服裙真是糟糕。我估计她们的规则是:如果不能裸体,就要穿得尽量暴露。”
“有时候我想,有那么一点点正常范围内的不道德,会不会对我们好些。”
这时,莫里森小姐从桌子同侧三个座位外的地方,隔着旁边的人凑了过来,喊了些什么。
“什么?”菲比大喊着。
莫里森小姐凑得更近了,把多萝西·科林斯、贝蒂·阿姆斯特朗和玛丽·斯托克斯挤得都快窒息了。
“范内小姐不是在跟你讲什么让人血液凝固的惊险故事吧。”
1《圣经》里的故事,说是有人犯罪按法律应该乱石砸死,而耶稣却说,你们中间谁是没有罪的,谁就可以先拿石头砸她。
2灰质是一种基本脑组织,据说灰质越多越聪明,这里指的是智慧。
3有人把《旧约》里的智慧文学细分为高等智慧和低等智慧。
“不是,”哈丽雅特大声说,“菲比让我的血液快要凝固了。”
“怎么了?”
“她在跟我讲,我们那一年学生的生活状况。”
“啊!”莫里森小姐莫名其妙地叫了一声。一盘羊肉和绿豌豆被端了上来,打断了谈话,莫里森小姐旁边的人终于又可以呼吸了。但让哈丽雅特恐惧的是,这一问一答似乎为坐在对面的那个女人打开了一条交谈大道。那个女人戴着一副大眼镜,发型很拘谨,皮肤偏黑,看上去就很执拗。现在她伸过头来,扯着尖锐的嗓子用美国口音说:
“范内小姐,我想你大概不记得我了吧?我在这个学院只待了一个学期,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知道你的。我经常向我那些喜欢英国侦探故事的美国朋友推荐你的书,我觉得这些书真是太棒了。”
“太谢谢你了。”哈丽雅特勉强回应道。
遇到挫折(4)
“我们还有一位亲爱的共同熟人呢。”那个戴眼镜的女士继续说。
天哪!哈丽雅特想。又要从黑暗的深渊里把什么事情给挖出来?这个要命的女人到底是谁?
“真的吗?”她大声说着,试图为自己搜索记忆争取时间,“那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