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还处于懵逼状态。
乔伊脸上露出了深意。
茶景琰更是冷漠地瞪着撒文斯。
修竟然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撒文斯身上,湛蓝色的眸子亮的宛如银月,散发出来的光芒却是冰冷无比。
撒文斯坐在地上,脸上的微笑依旧,只是双目盯着瓶子一动不动,似是在发呆。
除了这些人,剩下的男人们开始尖叫起来,显然是幸灾乐祸,平时苏安可是没少给他们找气受。
“大哥你准备让四嫂表演什么!”杰一脸兴奋且好奇地问道。
撒文斯似是现在才回神,呵呵笑道:“刚才他让我表演鸭子走路,那她就给我表演一个,兔子跳!”
切!
众人同时露出不屑的眼光,已经有了大哥的鸭子走路,现在苏安再做兔子跳已经没什么新奇了。
苏安也不推辞,不就是兔子跳吗?她竖起两根手指再头顶,围着篝火跳了一圈,然后回到座位上。
“我表演完了!那么大家继续!”苏安笑眯眯道。
似乎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关于两人的瓶子相互指到对方,还要一个亲嘴。
撒文斯看着苏安,温和笑道:“至于礼物,等我们回去了再兑现!”
苏安平淡一笑道:“谢谢大哥!”
女人们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在最关键的时刻叫了一句。
“啊!大家是不是忘记了游戏规则。两个瓶子相互指到对方,是要表演亲嘴的!”
说话的是年龄最小的影!一个有着非凡心机的家伙,虽然年龄最小,手段可不能小觑。
影的话落,现场突然陷入一阵奇怪的寂静。
静得连晚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静得连火星炸开的声音都能清晰地传进耳朵;静得所有人只感觉背后升起一股凉气,吹的脖子冷飕飕的。
只见,撒文斯的目光看向茶景琰。而茶景琰的目光也看向撒文斯。
两双眼睛仿佛暗藏了波涛汹涌,在一瞬间激起千层浪花。
撒文斯湛蓝色的眸子自始至终挂着浅浅的笑意,没有人能从他脸上看出丝毫表情。
茶景琰黝黑的眸子如墨般黑暗,却又如冰一样冷,更没有人能从他眼里读懂只言片语。
乔伊望了眼撒文斯,又看向茶景琰,最后目光落在脸色很难看的苏安身上。她立刻站起身,打圆场道:“苏小姐已经嫁人,所以这个可以不算!”
“为什么不算!刚才我们可都是遵循了游戏规则呢?结了婚连游戏都玩儿不起吗?又不是让你们来真的。难道你们真的有私情!”影身边的女人菲尔一脸妒忌的说到。
影坐在一边,一句话也不说。显然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苏安的目光冷了下来,她以为能留下的女人都算是聪明,却没想到眼前这位蠢到家了。
茶景琰对她的占有欲,经过上一次古玉琼的事情以后,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在这种场合,想活命的都选择了忽视掉那个附加的游戏规则。
菲尔不仅愚蠢的提了出来,还说出什么私情的话!这不是明显的想要让撒文斯和茶景琰因为她而大打出手吗?
真是一个聪明过头的女人,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做会给自己惹来无法承担的后果吗?
撒文斯缓缓站起身,嘴角深深地勾起,露出邪魅的以笑容。他走到苏安面前,双手插兜,一副闲散慵懒的样子,只是一双湛蓝色的眸子犹如一片汪洋般蓝的摄人心魄。
“游戏没有什么玩儿不起的!只是……”撒文斯温和的对苏安一笑,而后转身走向一脸得意的菲尔,目光带着促狭的笑意道:“你当我撒文斯是什么人。弟弟的女人!亲一下,我不屑。你是在跟我说笑话吗?玩游戏,玩的是游戏。是你太过认真了。”
菲尔浑身一僵,顿时脸色红透。没想到撒文斯竟然当场说出如此不给茶景琰留情面的话。
茶景琰也在这时候站起身,挺傲的背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更加巍峨。他斜长而深邃的眸子映入篝火的影子,从而反射出金色的碎光,瞳孔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冷而平静的声音好似在宣布,又像是在回答撒文斯的话。
“我的女人,你连不屑的资格都没有!从今天以后,你们谁要是敢碰她一下,就算亲兄弟也不放过!”
吓!
夕末觉得今晚的心情大起大落,他的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这算是撒文斯和景琰正式开战了吗?
这么多年,他们都是不说话,也从来不交流,如今苏安只是一个导火索,他们从现在开始,正式选择对立了吗?夕末忍不住要担心,这样以后兄弟们怕是真的无法再和睦了。
修再次缓缓地闭上眼,睫毛垂下一片阴影。或许只有他看得出来,撒文斯这样做是在保护苏安。
今天这个附加规则没人提及也就过去了,过了今晚大家都会忘记这个游戏。
一旦有人提起来,不管撒文斯和苏安到底遵守还是不遵守游戏规则,都会引起茶景琰的醋意和爷爷的怀疑。一旦让爷爷知道撒文斯对苏安也有心,那苏安的结果怕是……死是最轻的惩罚!
修想起影身边的菲尔,看来这两个人有着不简单的目的。只是,影始终是最小的,是聪明,可惜聪明过头了!
撒文斯看着茶景琰嘴角露出笑意!
茶景琰看向撒文斯,目光冰冷如水。
气氛变得及其压抑,就连火堆上的火苗都在不停地变换着方向跳动着。两人的气氛剑拔弩张,似乎下一秒都要打起来。
就在这时,撒文斯和茶景琰屁股上同时挨了一脚。
撒文斯雪白的西装上印着一个黑乎乎的鞋印。
茶景琰黑色的西装上是一个灰色的脚掌印。
两个男人同时冷漠转头,就见苏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他们身后,她叉着腰双眼好像是要喷出熊熊大火一般,瞪着他们两人,怒道:“你们在干嘛!想打架啊!当我这个管家不存在吗?你们是猪吗?明显的挑拨离间,你们不知道吗?”
苏安气的没话说了,感觉鼻孔里都在冒黑烟。撒文斯竟然说连看她一眼都不屑,茶景琰竟
然要她和所有的男性朋友绝交。两个自私又霸道的家伙,知不知道她是自由的。
不等撒文斯和茶景琰开口,苏安怒气冲冲的走到影和菲尔面前,居高临下的双手抱胸,面色冷漠,口气严肃道:“影,你作为最小的弟弟,竟然暗中挑唆,让哥哥们做出有失和气的事情。现在我有郑重地告诉你,扣五十分,并且现在就上报给爷爷。”
影吓得手一抖,他抬头看向苏安,怒道:“你凭什么这样做,我哪有挑拨离间!”
苏安撇了他一眼,不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影身边的菲尔道:“把她给我轰出去!我不希望再看到这种不懂眼色的人,还表现的自己有多清高。”
“如果你们俩有什么不服,自己去跟爷爷说。我宣布从现在开始,都给我滚回去睡觉。不睡觉的人,坐在这里守夜,小心这里晚上有狼出没!再不听话,小心我让你们抱着大鸭蛋回去!”
苏安的话落,现场陷入了一阵死寂。
谁也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成这样。
两个针锋相对的人被狠狠地踹了一脚,尤其是屁股上的那个鞋印着实让人不敢相信。
更让人不敢相信的是,苏安竟然当着这么多的人面,丝毫不给影的面子,把话说得及其绝情。
影的目的暴露,撒文斯和茶景琰只是别过脸去,不在说话。
菲尔直接被诺克给请走了。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仅仅是十分钟后被茶老爷子知晓。
影接到了茶老爷子的电话,被狠狠地批评了一通。
晚上篝火再燃,大家已经没了继续玩下去的欲望,纷纷回到自己的营地准备休息。
此时夜已深,银色的月亮在冬天格外清晰明亮,照的眼前的大山仿佛要连接天际。
一个隐蔽的空地上,撒文斯坐在石头上,闭上眼,似是在思考,又似是在养神。
突然从黑暗中走出一个高大的影子,那人背影高大挺立,无形中给人一种冷漠而强势的压抑感。
茶景琰站在撒文斯身后,他看着躺在石头上,神色安然的男人,面色冰冷。
撒文斯睁开眼,望着面前冷酷至极的男人,微微一笑道:“你来找我?有事吗?”
茶景琰冷哼,抬脚走上前,脚下的黄叶随着他的脚步发出吱呀的声音,“我只是来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做什么?我能做什么!景琰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撒文斯坐起身,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曲着身体,不管怎样,他的面上总是有着属于他的优雅和贵气。
“希望如此!”茶景琰双手插兜,转身只留给撒文斯一个冷傲的背影道:“关于二哥的事情我一定会查出真凶。而安安,你若是敢伤害她,就算你是大哥,我也不会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