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海华眼里溢满了泪珠,轻轻一叹息,道:“那现在原谅我了吗?爸爸听到你的声音,拼了命的从鬼门关里爬回来。安安,爸爸很高兴能为你做些事。不要觉得内疚,知道吗?”
苏安唰的一下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握紧齐海华的手,把他的手心抵在自己的眉心,“以前是我不好,是我让您操心了。谢谢爸爸的保护。那现在叫一声爸爸!您还愿意把我当女儿吗?爸爸!”
齐海华泪流满面的点头,“哎!安安不哭。您一直都是我的好女儿。”
齐海华从重症病房转到普通病房,在刘美芳回到这里以前。
苏安已经离开了。
傅季司的手术室外,苏安已经坐在那里等了半小时。
等他做完手术出来,苏安立即上前,问道:“有时间吗?”
“什么事!”傅季司摘下口罩问。
“我想看看苹果!”苏安道。
傅季司看了苏安一眼,道:“那你再等半小时吧!我这里处理完就可以了。”
半小时后,傅季司收拾妥当,找到苏安道:“走吧!”
在医院门口,几个医生抬着一个黑色大袋子出来。傅季司把车开到医院门口,几人把袋子放进后备箱。
苏安一直跟着,她隐隐地猜到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车子一路开到火葬场。
立即有人接待了他们。
傅季司把车上的袋子交给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几人抬着袋子正准备离开。
“能让我再看看它吗?”苏安突然站起身,目光祈求的看向傅季司道。
“等会儿吧!苹果生前最喜欢漂亮。此时,它又脏又臭,肯定不想被你看到。”傅季司道。
两人沉默着坐在火葬场的大厅里等候着。
大概又过了半小时,刚刚离去的几个黑衣人,推着一个白色的小床出来。
苹果正趴在上面,两条后腿藏在身下,两条前腿半伸着,头伏在白色的床单上,像是睡着了。
它安静的,就像是伴着最爱的人一起浅眠般安详,金色的绒毛干干净净地,根根亮泽。
苏安上前手指微颤地抚摸过苹果的头,它修长的颈项和有力的脊背,金色的长毛依旧顺滑无比,只是它的身躯冰凉冰凉,凉的透彻。
“那天我离开,忘了给它上锁,它是从围墙上翻出来的,可能是为了专门找你。这一个月来,它不肯吃东西。医生也找不出原因。”傅季司像是在跟苏安说话,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苏安感觉眼睛酸涩,眼里雾气更浓。想哭吗?可是哭再多又有什么用,苹果已经不可能在回来。她也无法弥补它不是吗?
良久,苏安闭上眼,再睁开,眼底的伤痛深藏。“把它的骨灰给我!”
傅季司没有多言,挥手让人把苹果推走。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有人送来一个瓷罐和两颗锋利的牙齿。
傅季司接过瓷罐走到苏安面前,递给她道:“它是从你手上来,再从你手上结束。给你!”
苏安接过瓷罐,抱紧在怀里。
对,苹果从她手上来,又从她手上去。它用身体,为她挡了致命一枪。
是它救了她一命。
傅季司用手帕包好苹果的牙齿,两人才一起走出火葬场。
在大门口傅季司叫住了苏安。
“还有事吗?”苏安问。
傅季司上前几步,目光渐冷道:“退婚的事情是我妈对不起你。对不起,我还误会了你这么多年。”
苏安抿唇,轻轻摇头:“也没什么对不起!过去就过去了吧!”
“我已经向医院辞职了。准备出国。以后可能很少再见面了。”傅季司转头不自然的目光扫向四周。
“出国!以后都不回来了吗?”苏安问。
“谁知道呢?”傅季司低头微微一笑,目光定定地看向苏安。
两人一阵沉默。傅季司呵呵一笑道:“那再见!”
“嗯!那再见!”苏安目光平淡,点点头。然后慢慢转身离开。
傅季司深吸一口气,又没好气的握紧如玉指尖,心中忍不住低低咒骂道:“真是个没良心的丫头。都说以后可能不再见面了,也不会说点儿挽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