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景琰还找到了可以食用的仙人掌,以及干枯的树木。在夜色降下来,寒气袭来前,他们在沙漠中燃起了火堆。
苏安嚼着味道并不美的仙人掌,有那么一刻,她突然理解高贵如茶景琰面对野果野菜也吃的淡定从容。
或许他比别人更早的理解到在生命面前,食物并不是用来享受的,而是用来填饱肚子活下去的必需品。
“茶,以前你是不是也被流放过。”苏安莫名奇妙的问了这个问题。
漆黑的夜里,篝火的火苗闪烁,投影在茶景琰英俊的侧颜上,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道他说:“流放只是惩罚的一种!这种凭运气生存的方式是最轻的惩罚,也是最重的惩罚。”
如果流放到物产丰富的地方,就不会担心饿死或者危险,也算是轻微的。如果被流放在寸草不生的绝望之地,这就是最重的惩罚,生命已经不被家族所庇佑,一切都得靠自己和运气。
“那为什么还要结婚!你明知道要面临这样的惩罚,或者比这个更重?”苏安紧紧地盯着他,突然问道。
茶景琰蓦然抬头,冷酷的视线透过火光变得无比的犀利,最终他选择沉默,不回答这个问题。
苏安抿唇,她好奇,但更希望得到答案。
“你爱我吗?”她问。问得出奇平静,不含一丝情愫,口气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
“不爱!”而茶景琰也回答的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那为什么娶我,结婚!为什么要对我好!”苏安重重地吸气,握紧拳头,终是压下心中那点儿小愤怒。
是她自己太过了,结婚前不是说的清清楚楚吗?结婚,不爱,不生孩子,不干涉彼此。想通了,也就不愤怒了,只是有些心酸。像是喝了好多醋,酸的她想哭却哭不出来。
“我
想!就这样!”茶景琰冷峻的脸上有些不耐烦,他很不想回答这些问题。
苏安也看出来了,不再多问,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好说的。
他对她的好,只是因为他想这样而已。
仅此而已!
两人纷纷沉默,嚼着唯一的食物,只听到火苗不时地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夜渐深,寒气袭来,苏安冷得哆嗦,茶景琰把她中午脱下的裙子扔给她,帮她穿上,顿时感觉暖和多了。
苏安有些感激涕零,幸好中午天热的时候没把衣服丢掉,茶景琰像是有预料晚上会冷,中午那么累都一直抱着裙子。
“早点儿睡,养足体力,希望明天能遇到绿洲。”茶景琰拉过苏安的手,让她坐到他旁边,掰过她的头放在她腿上,动作优雅豪气。
苏安躺在他腿上,只看到他轮角分明的下巴,长长的睫毛不停的煽动,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她竟然第一次发现茶景琰那张冷峻迷人的脸,还有如此美丽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