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放心。”梁则拍了拍他的肩膀,“为师不会嘲笑你哒!”说着,又“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
元原听他喝得痛快,也跟着品了品。这酒味道清冽甘甜,只是尝味道的话,似乎不是什么烈酒之类。但是当他默默地看了一眼游戏界面的度数以后……
元原转头对沉默了许久的梁则道:“师父,你还好吧?”
梁则听到了元原的话,终于开了口。
只不过,一开口就哭出了声。
元原:“……”完了,提醒晚了,已经醉了。
但是你哭什么啊?!
元原只觉得头大,哭笑不得道:“师父,你没事吧?”
梁则一句话也不说,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号哭事业,整个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活像是个被父母抛弃了的小孩子。
元原晃了晃梁则的肩膀:“师父……要不我叫人扶您回去吧?”
不料,这话就像是个口令一样,原本哭个不停的梁则竟突然安静了下来。
元原疑惑道:“师父?”
他看不见这人到底什么表情,自也看不见这人突然明亮起来的双眸。那双眸子比平日深邃冷静太多,一时间竟灼然到令人不敢直视。
梁则笑了笑,声音亦比平日清冷了许多:“云儿,我担心你。”
元原被他这突然一句关切弄得一愣,茫然道:“师父怎么突然说这个?”
梁则道:“不是突然,我一直想说,只是现在才说出口而已。”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元原的脑袋:“我特别怕你死掉……就像我爹娘那样。”
不待元原回答,梁则又道:“往日里这些话我肯定不敢说的,不过……酒壮怂人胆嘛!”话虽然这样说,可他却完全没有一点喝醉了的模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道,“平日里我总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但不代表我真糊涂。”
他长叹一口气,声音里又有了点哭腔:“云儿,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啊!”
夜色安宁,远处隐隐有喧闹声犹未停歇。
梁则继续道:“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收你为徒吗?”
“我听父亲说,是因为你欠了他一个人情。”
“对啊。”梁则点点头,“原老庄主曾经救过我一命。”
元原只知道原东园曾经帮过梁则,却不知道是这样的缘由。
梁则轻叹道:“我以前曾有个极好的同伴,他不是秋宁剑谷的人,是我在执行任务的途中认识的。师父以前曾告诫过我的,尽量不要与外人接触,可这话显然我是不会听的,不然我也就不会和维承成为好友了。”
梁则端起酒坛子又喝了半壶酒:“后来……”他似乎有心想详细说说,最终却还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了,“反正我一直没看清那个同伴是个什么样的人,直到他给我下了毒。”
他朝元原笑了笑:“你应该知道我曾中过毒吧,我运剑后便不能有心情起伏……就是因为这个毒。当时这个毒差点就要了我的命,好在我命不该绝,遇到了原老庄主。只不过命虽保住,后遗症却免不了了。”
这事情元原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却不知道缘由。
不曾想,这两件事竟是相互关联的。
梁则道:“自从那件事以后,我在谷外的朋友便只剩下宿维承一个了。维承以前也曾到秋宁剑谷学过一段时间的剑法,后来他父亲执意要他回去学灵器之道,他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