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秋长容见他如此,却突然毫不顾忌形象地捧腹大笑起来:“我就说你们两个啊,可真是绝配!一个灵器阵有瑕疵!一个剑道有瑕疵!这样的半成品居然也妄图称霸江湖,真是笑煞我也!”
梁则眸中寒芒百转千回,偏偏这人说的话他还无法反驳——因为他修的剑道确实是个半成品。
当年他练剑时曾因鲁莽出过差错,后虽经祈宁努力补救,但仍产生了一个不可挽回的后果——
只要他运剑,就不能有情绪波动。一旦波动过大,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殒命。
梁则一直把这事当做最大的耻辱,故而自那之后甚少在他人面前用剑。既是防止被人干扰,也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可此时他却顾不了那么多了。
君灵珠若碎,宿维承不仅要受杖刑,还必会受到其他灵器家族的嘲笑。
他不能让好友和他一样,背负上见不得人的过往。
梁则抬起剑刃,在他与秋长容之间挥出了一道刺骨的寒风——
“你若再敢近前一步……”
他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可众人都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旁的宿维承深深看了梁则半晌,忽然眸光一闪,伸出手将梁则拽到了自己身后。
梁则还保持着持剑戒备的样子,被拽过去后十分不解地盯住了宿维承的后脑勺。宿维承却没有解释,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
“秋长容。”宿维承声音平静,“闹剧结束了,你可以离开了。”
“可是我还……”
“你也不想和灵器七门彻底闹翻吧?”宿维承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秋长容嗤笑:“你凭什么以为其他六门会帮你?”
“至少他们不会帮你。”宿维承笃定地莞尔道,“毕竟唇亡齿寒。”
秋长容眯起眼睛沉默了片刻,又展开了自己的扇子:“那可未必。”他用扇面
掸了掸衣上灰尘,似笑非笑,“但我现在确实不想再跟你们耗费时间啦。我的祝福已经送到了,尔等……不用谢,不必送。”
他挥袖转身,却又忽的身形一顿,回眸看了眼元原:“原随云,好名字。我等你长大。”
元原平静微笑:“是。”
秋长容抿唇一笑,不再停留。疾风一阵后,其人已消失在了漫天花海之中。
梁则紧紧盯住秋长容离开的方向,确认他已消失后,才收剑回鞘,对宿维承道:“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