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立确实慌了,因为他看到了梁哲的那双眼睛,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射出来的两道眼神异常冰凉,就像是两道在极度严寒之下形成的两道冰锥,直刺在李立的内心深处。
“3!”梁哲的手指缓缓张开,五指成掌型。
“2!”梁哲的手臂轻轻地抬起。
就在此时,李立骤然松开梁哲的衣领,大跨步朝着旅馆的房门走去,同时厉声大喝道:“我们走!”
一名警察望着盲眼夫妇道:“他们带不带回去?”
李立:“带你妈!”
李立一脚跨出了房门,迅速躲在了一侧,张开口连着呼吸了三口气。
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掌一直升到头顶,李立的身子猛地一哆嗦,手掌竟然不由自主地按在了手枪上。
雨越下越大,天空阴沉,乌云滚滚。
慕和旅馆的招牌在冷风中瑟瑟发抖,不停地摇晃。
旅馆的房门被梁哲轻轻地关上。
梁哲站在旅馆内,半仰起头,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酒香,总是让他想起许许多多的往事。
这些往事铸造成了现在的自己,这些往事憋在他的心里。
如果我们问梁哲,你觉得一个人怎么样才算是真正走过了他的一生?
梁哲可能会这么回答:秘密。
在梁哲看来,人生的旅程就是收集秘密的旅程,一个没有秘密的人是没有人生的,
或者说他的人生是枯燥乏味的。
秘密就像酒,越藏越深,越藏越香。
有些秘密就像被人打破的酒瓶,眼看就要呼之欲出。
梁哲再次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睁开了眼,他的肚子又在叫了,他缓缓走到了红色的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梁哲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在了嘴里,咀嚼着。
中年大叔这才放下了双手,拿起了膝盖上的鞋子,继续修了起来。
梁哲一边吃着饭菜,一边道:“你的眼睛看不见,怎么修鞋子?”
中年大叔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平静地道:“跟人一样,鞋子也是会说话的。”
梁哲:“你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