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所谓的打击,很有可能是三爷见到了某件惊骇的事情,或者某个惊骇的画面,而这件事情和画面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或者直接颠覆了他原本的世界观,使他的意识遭受了巨大的冲击,让潜意识得以入侵,从来使大脑变得混乱。
梁哲此时能想到的就是,自己昏迷的那个山洞。
“哼!”伍爷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外来的!我们旗山的东西你不懂,劝你最好老老实实呆着,要不然你自己怎么死的,你可能都不知道。”
梁哲的语气也严厉了起来:“你们这是在害三爷。”
伍爷骤然转过头来,盯着梁哲,目光锐利,语气凶狠:“难道你想害全村的人?!”
月光朦胧,星光闪烁,一阵凉风忽然袭来,众人身子都是一抖,不知是因为凉风的缘故,还是因为伍爷的话。
梁哲的心底也传来一丝异样的感觉,他望了一眼石桌旁麻绳缠绕,破布盖脸的三爷,不由地在心底暗问自己:难道自己真的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治好三爷?
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那么如何能够承担这样的责任,这关乎的可不仅仅是三爷自己,很有可能是铃铛,是村长,甚至是村里许许多多不知名不知姓的普通老百姓的性命。
刚才三爷能够在瞬间控制胡须大汉,让胡须大汉突施暴行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梁哲似乎开始犹豫了。
不,是他开始怀疑自己了。
从自己的重症心理诊疗所开启以后,自己先后接收的两个病人,一个是谭维,一个是房子霖,自己敢拍着胸膛说,已经将他们彻底治好了?
谭维那离奇的拉人入梦,是心理疾病,还是独特的能力?
房子霖那诡异的选择性失忆,以及他初恋女友廖诗文的下落,是真的能够忘记,还是故布疑阵,好使自己逃脱法律的制裁?
梁哲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里面传来晃晃荡荡的声音,如同灌满了银水。
伍爷看见梁哲不再说话,以为他已经服软了,便摆了摆手道:“时候也不早了,大家——”伍爷忽然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望向李村长道,“村长,要不你让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李村长意味深长地望了伍爷一眼,然后道:“大家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
众人早已不想呆在这了,听见村长说出这话之后,便立马头也不回地小跑着离去。
伍爷和田寡妇也相继离去。
一个身影和梁哲擦肩而过,带着一顶黑帽子,遮住了面颊。
梁哲忽然想起了什么,脑袋一热,一把便拉住了他的手臂:“我认识你。”
“放。”
黑帽身影头也没回,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声音冷冷冰冰,没有一丝感情。
梁哲望着黑色帽子底下那张紧抿的双唇,忽然控制不住地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抓向了他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