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菲眼神呆滞地摇了摇头:“算了……算了……”
沈奕菲一边往着走着,一边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又犯病了……”
谭维不在。
心理诊疗所已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空气中隐约还残留着一股少女的清香。
梁哲一个人坐在心理诊疗所里,紧盯着墙角落里那个两米多高的衣柜,双眼一转也不转。
他的身子也一动不动,像是已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坐了多久,是仅仅几个小时,还是一整个晚上……
不过,这些对他都不重要了。
他宁愿就那样坐着,坐到地老天荒。
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个笑颜如花的面孔,以及那个朗朗上口
的名字:段铃儿。
他知道是时候,自己该去看看她了。
夜深人静,北风萧瑟。
低垂的黑云笼罩半空,压的人喘不过气来,赤红的闪电偶尔划破夜空,像是毒蛇吐信,带着嘶嘶的啸声,摄人心魄。
梁哲开车走在一条蜿蜒崎岖的山路上,闪电划过,四周树影憧憧,摇曳晃动,像是有无数鬼影正在暗中窥觊。
梁哲的表情异常凝重,眼神中带着一丝杀气。
梁哲在一片红树林前面停下车子。
他毫不犹豫地下了车,身披一件厚重的大衣,一手拿电筒,一手拿铁锹,钻进了密林。
密林里面空气潮湿沉闷,偶尔有怪异的叫声和喘息声响起,让人不寒而栗。
但梁哲却浑然不觉。
在密林中一阵穿梭之后,梁哲来到了一块凸起的小丘,梁哲爬上去,站在小丘顶上,用电筒扫射着下面。
下面是一块平缓的空地。
光照在空地中来回扫射之后,最终停留在了一块竖立的石碑上面。
闪电越来越密,霹雳忽然炸响,大地隆隆作响。
梁哲奔下了小丘,走到了石碑前,用电筒在石碑上照射着。
“段铃儿之墓”。
“二零一三年七月一日卒”。
“立碑人——梁哲”。
梁哲伸出一只手轻按在碑身上,仰起头,双眼紧闭,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祈祷。
良久之后,梁哲才低下头,将电筒放在了地上,脱掉了大衣,举起了铁锹,走到了墓碑后面。
“锵!”
梁哲用地铲着地面,铁锹和地表摩擦,发出诡异的声音。
风越来越大,闪电越来越密,随时都会下起瓢泼大雨。
“锵!锵!锵——”
梁哲不停地挥动着铁锹,脸上大汗淋漓。
“咚!”
一声清脆的响声。
梁哲扔掉了铁锹,俯下身子,用双手将坑里的土拨开,露出了一块光滑的石盖。
石盖的中央有一个黑色的巨大铁环,梁哲双手抓在了上面,口中奋力吆喝一声。
“咔嚓咔嚓!”
石盖在梁哲的用力之下,被拉开了。
一股冷气从石盖后面扑面而来。
梁哲急忙穿上大衣,拿起电筒,对着石盖下面照射着。
下面是一个坑洞,坑洞的边缘被霜冻覆盖,像是经年累月地接受寒冷的侵袭。
梁哲毫不犹豫地下到了坑洞里面,他身手异常的敏捷,眼睛不用往下看,就能找到坑洞壁上落脚的地方。
坑洞的深度大约五米左右。
在距离地面两米左右的时候,梁哲直接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