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停在安建文家门前,村民们的目光齐齐的看向我们,我们几个默不作声的走进安建文家中,村长在屋子外安慰着安建文的妻子尹彩萍。
村长见我们几个赶来面色复杂的冲着我们点了点头。
我们几个顺着村长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在安建文家的院落旁边有一间简陋的小房间。从房间里面摆设的杂物来看,这间屋子应该是安建文家里堆积杂物的库房。
而如今在这库房里面却吊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库房上方有粗壮的梁头,一条蓝色的床单被拧成麻花形状吊在了梁头上。而在床单的下面则是挂着一具尸首。
安建文。
为了保持现场的一致度,没有人触碰安建文的尸首。我们几个赶来以后也没有着急将安建文的尸首放下来,而是静静的查看着现场。
库房里面没有任何有关的物品,仅有安建文的尸首。
我重新搬出一个凳子,踩在凳子上近距离的观察着安建文的尸首。
安建文的穿着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他的四肢下垂,头部下耸,是自缢的典型特征。
初步可以判断为是上吊死亡。
安建文的双目圆瞪、铁青的脸色上写满了恐慌,他的舌头伸出口腔外,耸拉在腔外。
自缢死亡的人舌头并非全部向外伸,自缢死亡的人大脑已经死亡支配舌头的肌肉控制中途也就失去了控制,此时舌头内的肌肉表现为软弱松弛,外加上自缢时因为呼吸困难,人本能的将口腔张开,因此舌头也会从中滑出。这只是其中一例,有的上吊自缢的人并非会张开嘴巴,所以舌头会停留在口腔内。
我拍了拍手从椅子上下来让文荣带来的警员将安建
文的尸首放在提前铺好的白布上。
“有没有什么发现?”江冰走到我身边轻声的询问我。
我点了点头面色凝重的道:“初步判断应该是自缢而死,具体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安建文的尸首被拖下来时,头部自然的往下耸落。
叹了口气我将后面的话补完说:“安建文是自杀。”
“是自杀?”江冰抿了抿嘴面色有些迟疑。
跟来的人不仅我一个人,常格也跟了过来。他从口袋里摸出两幅手套,递给我一副自己又戴了一副。
我戴上手套走到了安建文身旁。
顺手摸了摸安建文脖颈处的骨骼我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点儿想法,安建文脖颈处的骨骼有些突出,特别是后颈部位,这是因为自缢时脖颈处的骨骼无法承受死者身体的重量,所以才出现的症状。
安建文全身并不是太过于僵硬,只有四肢较为僵硬。
全身不僵硬是证明尸僵没有达到程度,证明死者死亡时间不长。而四肢比身体其余部位僵硬那是说明在自缢过程中安建文试图挣扎,但是却徒劳无故,而挣扎的四肢在安建文死亡的那一刻就保持着神经紧绷,故而四肢才会出现僵硬的状态。
我注意到安建文的脖颈处的勒痕旁有着八个大小不一的指印。
常格也发现了这一点,虽然他的经验不如我的多,但是这点儿常识他还是有的。
他将安建文的手臂举了起来,然后将手指指甲部位抵在脖颈勒痕旁的指印上,赫然发现大小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