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墨月被云琬的样子弄得心中一痛,此刻她反而希望云琬能够痛痛快快的哭一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绝望伤心,这样的小姐让她觉得她好像会消失一般。
墨月抚摸着云琬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她刚想缩回去,就被云琬握紧了手指,只听云琬沙哑着嗓音道:“墨月,你别为我担心,我没事的,我真的没事。我只是想要休息,你出去吧!”
云琬垂下眼睫,让人看不清她脸上深入骨髓的伤心和绝望。
墨月虽然知道云琬说的是假话,发生这样的事情小姐怎么可能会不伤心不难过?只是她知道小姐虽然伤心难过,但绝对不会做出让大家担心的事情,而且现在这个时候。也的确是要好好的休息,于是点点头,握紧云琬的手道:“恩,小姐你好好休息,一切等睡醒了就没事了。”
云琬无声地点点头,蜷缩起身子缩回了被子里,她侧身背对着墨月,把整个身子都裹的严严实实的,连脑袋都不肯露出来,好似一只独自舔舐伤口的困兽。
墨月无声地叹了口气,帮云琬掖好被角,静静凝视了云琬一会儿,便转身出去了。
墨月一出房门,就看到一脸歉疚地站在门口的严默,她吓了一跳,慌忙往后退了两步,须臾才缓过神来,低头一服身道:“奴婢见过王爷。”
“恩。”严默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眼睛一直往房间里面看,蹙眉沉声道:“夫人……她还好吧?”
墨月抬头瞥了严默一眼,眸中是浓浓的不满,可她虽然替云琬抱不平,但毕竟是个丫鬟,也不能真去责怪严默,沉默了片刻后只能道:“好与不好奴婢说不清,夫人虽没有哭闹,但状态看上去委实不正常,王爷若是担心,还是自行进去看看吧!”
严默被墨月说的心惊不已,连忙道:“那你为何不在屋子里呆着照顾夫人?你若是出来,夫人……”
墨月知道严默要说什么,赶紧截断严默的话头,冷冷道:“回禀王爷,您担心的那些事情根本不存在!夫人外表虽柔弱,但性子最为坚韧,在莫府那么些年的苦日子都熬过了,相依为命的母亲的死亡也经历过了,夫人还有什么不能看开的?这件事夫人虽然伤心欲绝,但是夫人绝对不会去干傻事让亲者痛仇者快的!”
墨月说完,又定定地看着严默道:“王爷,您若真担心夫人,万不是在这边询问奴婢夫人的情况如何,而是要亲自去看看夫人的情况到底如何?说句奴婢不该说的话,这次的事情虽然是彩玉一手造成的,但是王
爷您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奴婢知道王爷对夫人心怀歉疚不敢相见,但是王爷,您躲着不肯见夫人,难道夫人便会好些了吗?有些事情若是误会,还是早日解开的好。纵然不是误会,夫妻之间也应该坦诚相对,据实以告。奴婢要说的就是这些,先行告退了。”说完,便服了服身,径自退了出去。
严默被墨月一席话说得怔在了原地,久久不能言语。刚刚墨月说的话字字句句都直指他的内心,他的确是心怀愧疚,他的确是不敢面对云琬。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不能面对就可以的,他对玉帛的感情,醉酒后闯入浅玉阁的原因,都是应该要和云琬说清楚的。他不能让云琬一直误会下去,一直伤心下去。他现在只要想到云琬激动着哭喊着晕倒在他的面前时,心里都是一阵抽搐,几乎要痛死过去。
他抬头定定地看着湖水绿印银色丁花香缎帘,稳了稳心神,撩开缎帘,鼓起勇气走了进去。